加一接过手记,指尖轻抚过泛黄的纸页,目光扫过庭院里往来忙碌的灵蝶族族人,神色间多了几分顾虑,转头对云溪说道:“云溪,这手记内容繁杂,需静心研读方能梳理头绪。近来因我们的缘故,蝶谷屡遭风波,此刻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我们不该再叨扰占用你们的精力。今日便与你告别,另寻一处安静之地潜心研究。”
一旁的皓锦闻言,收起了手中的弯钩,开口道:“既然不便在此处停留,不如去我那边。是我一处私人石屋,算我的地盘,清静得很。”
赤烯抬眼看向他,轻声问道:“是归处?”
皓锦摇头,语气柔和了几分:“不是。归处里都是些弱小的妖灵,修为低微,我们此行带着手记,又难免会与昼蝶的人周旋,动静定然不小,怕波及到他们,伤了归处的小家伙们。那石屋偏僻,只有我偶尔去落脚,安全得很。”
云溪沉默片刻,望着加一的眼神满是感激:“加一,几十年前若不是你出手相救,灵蝶族早已覆灭,这份恩情,蝶谷从未敢忘。这些日子,蝶谷也没能真正帮到你们什么,实在惭愧。”
她说着,转身看向偏殿的方向:“你们把护魂玉带走吧。就当是蝶谷报答你当年的恩情,也算是我们为祁栀尽一份力。”
“不可,护魂玉是灵蝶族的宝物,且与蝶谷结界隐隐呼应,我们带走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云溪打断他,“护魂玉的使命本就是守护,如今守护阿婶、助力祁栀,才是它该有的用处。蝶谷虽需整顿,但暂时无需护魂玉加持。你们带着它,既能护住阿婶,也能让祁栀安心,这才是对蝶谷最好的报答。”
“既如此,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日后蝶谷若有需要,我们定当倾力相助。”说罢,他示意祁山去偏殿取护魂玉,自己则将手记妥善收好。
不多时,祁山抱着盛放护魂玉的玉盒返回,护魂玉的温润光芒透过玉盒隐隐透出。云溪亲自将玉盒递到祁栀手中:“好好保管它,它会护着你和阿婶的。”祁栀用力点头,小心地将玉盒抱在怀中。
离开蝶谷的路比预想中更静谧,晨雾散尽后,阳光透过山林枝叶洒下,在地面织就斑驳光影。祁栀小心翼翼地抱着盛放护魂玉的玉盒,走在祁山身侧,指尖偶尔轻触玉盒,能感受到温润的灵力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颈间的朱砂痣也随之泛起淡淡的暖意。
皓锦走在最前方引路,玄色衣摆扫过路边的落叶,步伐轻快却始终留意着身后的动静。他选的这条路偏僻少人,路面偶有碎石,行至陡峭处,便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祁栀,等她跟上了才继续前行。“阿栀,脚下小心,这处石阶湿滑。”见祁栀脚步微顿,皓锦转身折返两步,伸手虚扶在她身侧。
祁栀脸颊微热:“谢谢你,皓锦。”她借着皓锦虚扶的力道走过湿滑石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玄色衣袖上沾着的少许黑色粉末——那是之前清理战场时留下的,“你的衣服……要不要找个地方先清理一下?”
“无妨。”皓锦收回手,指尖擦过衣袖上的粉末,语气淡然,却在转身时悄悄将沾着粉末的那面朝向内侧,“等到了石屋再处理就好。”赤烯跟在两人斜后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加一走在队伍中间,目光扫过两侧密林,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净化之力,悄然扩散开来。片刻后,他低声道:“周遭灵力有点乱,像是有人在暗中窥探。不止一波,气息驳杂,有天界修士的灵力,也有魔界妖物的邪气。”
柏桉立刻握紧玉骨扇,将柏禾护在身侧,两侧密林突然传来“簌簌”声响,数十道黑影窜出,落地时化作身着黑衣的修士,为首之人腰间系着一枚海棠花纹的腰牌。
暗卫指尖凝出天界灵力,率先出手,一道金色灵力直逼茧叁面门。
“找死!”赤烯手腕一抖,赤骨鞭带着熊熊火劲横扫而出,“啪”地一声撞开金色灵力,赤色衣裙在林间翻飞,“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与此同时,皓锦已瞬间转身挡在祁栀身前,腰间的玄爪钩破空而出,锁链碰撞声清脆刺耳,雷系魔力在钩尖凝聚,将两名逼近的暗卫逼退数步。“躲到你哥身后,别乱跑。”他侧头看向祁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护着你。”
祁山立刻将祁栀护在身后,指尖握住腰间佩剑,“阿栀别怕,哥护着你。”祁栀紧紧抱着玉盒,颈间的朱砂痣越来越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暗卫身上的恶意,还有一丝与黑袍人相似的邪力,“哥,他们身上也有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