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人肤色雪白,犹如白玉还甚三分,透着微微的红润,又好像暝蝇胭脂轻轻涂在了肌肤的深处,使得她整个人好似最为纯粹的暖玉雕琢。
或许只有这般底子,才能承载她更为出众的脸上容貌。
又见她五官单看来,如同最为标准的长相,无一不是精致娇嫩,若合在一起,又好像人间没有的姿容,失去了描述的可能,便是极尽想象,也无非是一个天人容颜的论断。
南斗星君,果然是星君。
夜如月忽然觉得,只有星君这个名字,才能配得上她的长相。
只见南斗星君轻启丹唇,音未闻而幽香先来,“你就是夜离给我收的弟子?看起来倒也没什么不同,也没什么相同,不过,夜如月,这个名字倒是不错。”
夜如月尚未从她的天人长相中清醒过来,只听她继续说道:“如月,咱们青漓山倒没有以月为象的道术,这倒与我南斗一脉有些不合,嗯,若云倒是也没有创出一些云术来。”
听得“若云”两字,夜如月瞬间犹如被泼了一盆凉水般,恢复了神智。
看来夜离也跟她说过自己的可能来历。
不知为何,对这般来历的厌恶,甚至冲刷了南斗星君天人之姿对她心神的冲击。
夜如月这才完全的抬起了头,看着眼前这张绝美的脸,冲淡了一些神性,反倒是好奇的看着自己,有些凡尘的样子。
纵然美色当前,夜如月仍觉有一股子怒气,莫名从心中生出。
拱了拱手,夜如月顶着周遭的寒意,不卑不亢应道:“南斗首座,弟子与那叶若云首座并不关联,若是南斗首座与她交好,倒也不用照顾弟子,弟子,弟子愿意退出南斗。”
一边说着,夜如月心想,自己遇到的万剑峰弟子大多倒也不错,不知自己可否再拜入万剑峰。
她心中,已然存了退路。
南斗星君愣了愣神,继而摇了摇头,恢复了冷淡的神情,从容道:“我向来醉心修道,便是南斗峰刑罚一事也是早早交给元一在管,叶若云与我,并不算太过相熟……”
说到这儿,南斗星君似乎有些陷入回忆,过了片刻方才继续道:
“再者,你俩的关系我虽听夜离跟我提过,我与他观念一致,若是兵解重来仍是故人,这兵解一事,还有什么可怕,大把大把的修士都会逃这野狐禅了。”
南斗星君伸出双手扶起夜如月,叹道:“不过是看看你的心性,毕竟,已经入了我南斗,我总得看看你到底如何。”
夜如月立时发现那周遭的寒意一扫而空,仿佛刚刚一切只是错觉。
夜如月站起了身,才看见南斗星君与自己差不多高,看着年纪与自己也相差不大,结合她的姿容,很难让人想到她便是青漓山执掌刑罚的南斗峰首座。
南斗星君背起了手,向那亭子缓缓走去。
路过两侧的温泉,夜如月注视着南斗星君曼妙的背影,那神人容颜仿佛连带着背影也多了几分神性,只见她仿佛温泉之中的一朵白莲,婀娜多姿,氤氲在暖融融的热气之中,如梦如幻。
夜如月不敢怠慢,连忙跟了上去。
走到亭子处,南斗星君朝那亭子顶部挥了挥手,夜如月便见到一木匾突兀出现。
“秋水至若!”
夜如月口中念出木匾之上四个大字。
南斗星君转身向夜如月缓缓解释道:“这华妙洞天以前是我未成道之时的住所,虽然有些简陋,但我也颇为喜爱,我俗名苏秋水,所以这亭子以秋水为号,先天之中,坎在北,至北而得海,曰‘若’,我既承南斗之号,秋水之名,可谓相得益彰,别有玄妙。”
夜如月似懂非懂的眨着眼,开始觉得这位南斗星君有些痴痴呆呆的模样,虽说是修道之人,毕竟有些过于迂腐的样子。
又想起她自称芳名为苏秋水,这般柔弱的名字,可与南斗星君的形象颇为不符。
南斗星君一双秋水剪瞳看向夜如月,又说道:“我名秋水,你名如月,这亭子如果继续给你用,倒是不太合适。”
说着,南斗星君袖手一挥,那木匾上光芒闪过,已然换了四个大字。
“如月无形!”
“月有圆缺,人有盈亏,无形无定,望你日后能有如明月璀璨般的成就!”苏秋水回首看向夜如月,一字一句,颇为严肃说道。
夜如月看着秋水神莹内敛的双眸,心中百感交集,缓缓拜倒在地。
“弟子夜如月,拜见南斗首座。”
苏秋水点了点头,从袖中又拿出一个乌木面具,只是额头处只有一个月状装饰,与南斗星君面具上的七星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