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蜈蚣口中之毒颇为猛烈,夜如月只闻到一股腥臭味道,随即眼前发晕,胸口剧痛,一股刺骨凉意从胸口蔓延全身,那被池语冰血字符文加持的体力与真元都仿佛暖日下的冰雪般缓缓消散。
迷迷糊糊之间,只见得眼前有一红线飘舞!
夜如月心里隐约明白,这是被自己藏着的地心暗火草被打了出来。
随即,夜如月浑身一软,便向前倒下。
“啪!”
夜如月重重的摔在地上,也不觉疼痛,只觉那股凉意越来越凉,仿佛冻住了自己的五脏六腑,冻住了自己的思维。
池…池语冰……让你…失望了……
但是,我应该比你先死吧!
这是夜如月脑中最后闪过的一个念头。
幽暗,冷寂。
夜如月好似回到了儿时渔村,第一次入海潜泳的时光。
那大海便如冷淡的幕布,只有一团黑色,冷冷的看着夜如月在里面,游来游去,总也找不到光亮。
忽然有些累。
紧绷的神经,在这个没有别人的世界突然放松。
好想就这样睡过去。
这个时候,头顶海水的远方,多了一团炽热的火光,夜如月仿佛看见了救星,拼命的往上游。
游啊游!
好像要越过龙门的鲤鱼,高高跃起,高高坠下,重重的砸出水花,纵然伤痕累累也要抓住那个机会,便如,那般拼命!
只是那火光,为什么这么像夜离那对滑不溜秋,提溜乱转的眼珠。
夜如月忽然有了些许力气,于是不想睡了。
那团火光仿佛知道夜如月不想沉入大海,也向夜如月不断靠近。
终于,不冷了。
艰难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蜈蚣的尸体,被池语冰的寒潭剑钉在地上,而自己靠在池语冰怀里,夜如月有些迷茫。
“你醒了?也算福大命大,这地心暗火草竟然能解蜈蚣之毒,不然我也没带解毒丹药,你可死定了!”
池语冰的声音淡淡传来,还是清冷,只是一些惊喜之意藏也藏不住。
夜如月勉强撑起身子,便见池语冰浑身发抖,仍然虚弱不堪,手上拿着一只她自己的玉瓶,玉瓶里的地心暗火草已然重新缠上了红绳,只是,地心暗火草本来一株两叶,只剩下了一片叶子。
夜如月整理了一下思绪,看向自己胸口,只见衣服被蜈蚣毒液腐蚀,竟然春光乍泄,不禁有些羞涩。
毕竟不像夜如月一般窘迫,池语冰从自己的宗门玉简中取出一套朴素衣裙,冷淡道:“快换上吧,咱们女修出门,记得要多备几件衣服,不然总会有尴尬的时候。”
两人一番联手恶战,倒是关系亲近了几分,夜如月也不与池语冰客气,接过衣裙换上,方才仔细查看自己伤势。
谁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本来受蜈蚣真元细针所伤的伤口竟然都已痊愈,只留下几个淡淡的疤痕,而体内真元如洪,竟是比之前还要充裕几分,夜如月迷茫的挠挠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池语冰见夜如月搞不清状况,便向夜如月解释一番。
原来,刚刚池语冰使出的血字符文让她脱力晕倒,等她醒来,便见夜如月与蜈蚣都躺在地上晕了过去,她发现蜈蚣后背伤口,自然上前果断用寒潭剑彻底了结蜈蚣性命。
这才发现夜如月浑身冰凉,胸前有处漆黑灼伤的伤口,顿时明悟夜如月不是脱力昏厥,而是受了蜈蚣之毒。
只是她身上也未带解毒丹药,急切之间,便见碎落在地的玉瓶,以及被红绳绑住的地心暗火草,才发现地心暗火草在两人争斗之中遗落在地。
于是池语冰想起世间毒物,相生相克的道理,死马当活马医,将地心暗火草折了一片叶子塞在夜如月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