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夜离指了指天池。
夜如月顺着看去,只见天池依旧,波纹不惊,看不出与自己常见的水面有何不同。
她不禁好奇问道:“你刚才说,这天池有些古怪,不知古怪在何处?”
夜离背手而立,看着那天池,纵是以他法眼通天,也看不清天池深浅,不由皱起了眉头,低声道:“我给你的那团异火,能让我随时感知到你所在位置,以及是否有生命危险,但是刚刚你在这天池之中,我却突然失去了对你的感应。”
“这个倒是超乎了我的想象。”夜离一边苦苦思索,一边解释道:“这异火乃是异宝所化,能隔绝异宝视线的地方天地之间不超过五个,而你身处青漓山境内,竟然还有地方能办到此事,倒不禁让我好奇这天池到底有什么古怪。”
夜如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夜离一方面说着对自己只提供建议,另一方面看着失去对自己的感应,便急急忙忙的赶来,到底是他口是心非,还是真的这天池如此古怪以至于让他失态?
夜如月不由心中一乐。
“别愣着了,我跟你一起下去吧。”看夜如月似乎发呆,夜离忍不住道。
夜如月闻言,“嗯”了一声,便随夜离走进湖边,边走边问道:
“你确定穿这一身下水?这宽袍宽袖的,在水下可不好活动。”
夜如月看着今日夜离颇为潇洒浪漫的打扮,故而有些好奇。
夜离掸了掸道衣下摆,卓然出尘之气陡然而生,继而傲然言道:“你以为我是谁?还需要像你一样游下去么?”
说着,夜离手掐避水法决,便有一道无形气场将两人包围。
夜如月感觉到似乎有一股波纹从身上穿过,随即又是一股暖意,原本湿透的衣裳、头发瞬间烘干。
那日琥珀师伯握着自己的手也曾施展过类似法术,但夜离隔空施法,竟也能达到这般效果,莫非这夜离修为还在琥珀师伯之上?
夜如月心里暗自思索。
下一刻,那无形气场托起两人,浮在空中,继而向那湖面而去,旋而落下,径直破开水面,无声无息间便向湖底潜去,不过片刻便到了湖下三十丈之处。
夜如月与夜离两人浮在一球形屏障之内,眼前尽是湖中风光,当真是蹈海而行,恍如神仙。
夜离又从袖中掏出一夜明珠,瞬间放出万道毫光,将四周丈许照得分明,夜如月便见东海煌成群结队,宛如一道道金色晚霞,在水中世界不停翻滚摇曳,壮观异常!
偶尔有一两只调皮的东海煌挥舞双翅,懵懵懂懂的一头撞上夜离的避水决所形成屏障,顿时翻了白肚,晕了过去,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游开。
而夜如月呼吸自如,浑不似自己游下来的模样,她虽久在海上谋生,但哪见过这般阵仗,眼前景色更是被夜明珠照得透亮,不由痴痴看去。
夜离看着四周尽是东海煌,更加眉头紧锁,低声叹道:“果然奇怪。”
夜如月听得夜离的话,才发现身处这屏障之内,竟还能说话,而自己还能听见,不由感叹夜离果然神通广大。
“有什么奇怪的?”夜如月奇怪问道。
夜离指了指面前广阔无边,不知数量几何的东海煌道:“你既然从小海边长大,几时见过某处水域之中只有一种鱼类?”
闻言,夜如月打了一个寒颤,再次看向那密密麻麻的东海煌鱼群,果然如夜离所说,不由心生恐惧。
寻常水域,总是有数种、数十种,乃至数百种的鱼类,还有数不清的浮游、海虫、虾蟹之类,俗话说,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世间怎么会有只有大鱼,没有小鱼、虾米的水域!
而夜如月三次下水,竟是一次都没看到除了东海煌之外的生命!
她久不下水,竟是一时之间忽略了这点!
但纵是夜如月自小生在海边,见惯了水中事物,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
深吸了一口气,夜离双手合拢,指尖飞舞,便有一道符箓凭空而起,打在夜如月身上。
被符箓打在身上,夜如月只觉浑身暖洋洋的,下一刻,她身体由内而外泛起了淡淡金光,将夜如月护在其中,而她耳边也若有似无的响起一阵阵经咒之声。
“这是六丁六甲符,最擅防护,你且放心,我还不信了,这青漓山境内,还有我搞不定的地方。”
夜离自信满满的向夜如月言道。
随即,两人所处的避水屏障继续往下潜去。
五十丈!
一百丈!
两百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