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语冰点头称是,拿了东西便要走到池夏身边。
池夏却是伸出手掌,阻拦道:“慢着!”
听了这话,池语冰一愣,随即苦笑起来,面若梨花的娇颜仿佛披上了一层冬日寒霜。
“虽说你我家中有旧,我也不能单因你成就筑基便收你为伏波一脉弟子,我有几个问题却要问你。”池夏面无表情,却是严肃说道。
紫莲默不作声。
池语冰仿佛知道自己这位长辈的习惯,也不多言,只躬身应答。
“尽形寿不妄语,汝今能持否?”池夏依然面无表情。
“能持!”池语冰一边答着,一边却是满脸通红。
“尽形寿不淫邪,汝今能持否?”
“能持!”此刻,却是香汗两滴。
“尽形寿不偷窃,汝今能持否?”
“能持!”眼眶甚至有些湿润。
池夏点点头,依然平静道:“我伏波三问已毕,你且入门吧。”
池语冰虽然羞红了脸,但仍坚定的走向了池夏身后站立。
夜如月眨了眨眼,却是没想到这池夏嘴里一套说辞,如此儿戏,不由心中暗笑。
到底还是一家人,做做样子也要如此形式。
不过,如此尴尬的场景,也难怪池语冰会脸红。
紫莲却是知道其中原委,伏波一脉自古便有三戒三问入门的规矩,依言立规,作为入门前的问题倒也不是池夏说一套做一套,只是池夏性子耿直,竟愿意当众示问,她却不知如此自会引起外门弟子鄙夷。
只是伏波一脉的掌座自是不会在意。
众人正要送别池语冰,紫莲却是看见了人群最末的夜如月,脸色一变,失声道:“如月,你竟然也筑基境了?”
此言一出,众人俱是一惊,纷纷看向夜如月。
池语冰更是唬得说不出话来,瞪大了眼睛看向夜如月。
池夏不知是何事,皱了皱眉,低声询问紫莲。
紫莲稳了稳心神,一边招呼夜如月上前,一边对池夏解释道:“这孩子一个月前刚刚被药樽师兄带回山,我亲自教授的她入门法决,没成想一个月时间,她便修成了筑基境,这时间,未免也太短了!”
池夏闻言,即便面如冰霜,此刻一张小脸上也是一惊,不禁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夜如月。
只见这小丫头与池语冰一般大小,样貌些许不如,但眉宇间竟是有几分风霜之色,显然过往经历十足,与自家池语冰从小养在温室之中截然不同。
夜如月向两人行了一礼,恭敬道:“弟子昨日受池语冰师姐一番教导,却是有所感悟,昨夜行功之时一举突破,正要禀告紫莲师伯。”
池语冰闻言,不禁暗暗咬紧了贝齿。
她不知夜如月遭遇,还道真的是自己的话相助了夜如月突破关卡,不禁心中懊恼异常。
池夏不知两人暗中较劲一事,即便夜如月一月筑基堪称惊世骇俗,但以她清冷的性子,也不把此事放在心上,只随意道:“既然临时突破,若你无相熟真传弟子,我们正好顺路,便送你去北斗峰登记拜师一事罢。”
紫莲自是知道夜如月与药樽颇有渊源,道:“如月,既然你已筑基境,可需要我为你通传药樽师兄,想必他一定乐意收你为琅琊峰一脉弟子。”
夜如月不禁想起了夜离的话,自是不肯,向紫莲小心翼翼道:“紫莲师伯,弟子暂无拜入药樽师伯门下打算,弟子自愿去北斗峰了解各峰行事之后,再行决定。”
听闻夜如月不愿拜入琅琊峰一脉,紫莲也不好多言,便让夜如月收拾行李与她同去。
待得夜如月返回精舍收拾衣物,周遭人群才如炸了锅般,议论纷纷,都是对夜如月一个月便能筑基一事瞠目结舌。
一个月修成筑基境,简直是天纵之才,就连池语冰这次,也被比了下去!
如此人物,就算不能交好,也不能轻言得罪!
不多时,夜如月带了几身换洗衣物,便来见过紫莲。
当下,紫莲便和池夏,携了夜如月与池语冰,下了姑射峰。
临走之际,夜如月向围观众人行了一礼,礼貌道:“多谢众位师姐多日照顾,尤其是郦娘师姐、常茹师姐,哦,还有风游悠师姐,多谢昨日教导之恩,如月此生,没齿难忘。”
言罢,夜如月才施施然离去。
只剩被夜如月点名的几人,面面相觑,再也笑不出来。
正是昨日出言嘲讽夜如月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