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确实。不过听说,那百草卷还能用作武器,那些截骨钳,剥离刀什么的,还都能拿出来砸人。”
谢苒倒是没敢说出来,她相信自己可绝对不会陷入到那种境地。不过若是真的在这里重伤,大概不会像在游戏里,总会被师兄师姐,隐元武卫,大师兄之类的救回来了吧。
说不定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自己还在电脑前,只不过是趴着睡着了,而此刻刚好过完了图呢。
谢苒也说不清,到底是在这里梦幻一样的经历更好,还是在现实之中,上着007的班,领着寥寥无几的薪资,过这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更好。
不过她能确定的就是,那边的她,或许哪怕有侠义之心,也没精力去行侠仗义了。
“哟,醒了?”
医师在陈镖头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只抬头瞥了眼陈镖头的脸色,便接着一刀一刀,稳稳地割在他的肉上。
“奚毒已经用尽了,新药还在炮制。你来得不巧,忍忍就好了。”
陈镖头眼睛瞪大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医师,好像在问“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然后他开始了挣扎。
医师显然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出,陈镖头的手脚甚至身体都被绑了起来。他挣了几下,布带立即勒住四肢,连腰侧的伤也跟着撕扯起来。
医师从伤处抬起眼,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别乱动。这里头的脓血和坏肉再不清干净,你便等不到明日了。”
哪怕医师停下了手中的刀,伤口仍火辣辣的痛,哪里还能听得清他说的话。陈镖头只见他重新换了把更细的刀,再一次落下。
眼前掉在房梁上的灯笼在视野里晃成了一片,他又挣扎了一下,很快又软了下去。
“我当时痛得都要打摆子了,那几天滴水未进,没有力气,要不然我怕是都要把牙齿咬碎。”陈镖头打了个寒噤,“具体的细节我都已经忘了,具体的细节我都记不清了,现在也不敢细想当时躺在床上的感受。”
“大多数时间我都是昏过去的,不过昏过去也好,省的医师还得受累按着我。”
“我再醒来的时候,天色都已经蒙蒙亮了。”
屋中的油灯少了几盏,百草卷仍展开在不远处的长案上。用过的柳叶刀已经洗净,放回了原处。松木在炉子里烧得很旺,炉子上坐着好几个药罐子,细白的热气贴着罐口不断往外冒。
腰侧被重新包扎过,疼痛缓解了好多,手脚也有了知觉。
有人坐在床边,正用木勺搅着一碗药汤。
陈镖头这才有机会认真看一下救了他命的那个人。
那人约莫三十出头,鬓边乌黑,眉眼间也看不见多少风霜留下的痕迹,不过明显的疲惫让他黑眼圈大得很。让他更担心的是,左眼周围缠着一圈白布。
细布条从眉骨绕过眼尾,斜系在鬓边,遮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正认真地盯着碗中的汤药。察觉床上的人醒了,便立刻看向他。
“醒了?”
他放下药碗,俯身摸了摸陈镖头的额头:“来,先喝药。”
陈镖头看着他被包住的左眼,好几天没开口的喉咙沙哑无比:“你的眼睛……”
“没什么事。”那人舀起一勺药汤,送到他嘴边,“你现在可没脱离危险,医师说你一醒来就得把这碗药喝了。”
“那人耐心的很,药太苦了我咽不下去,他就在旁边等着。”陈镖头的眉头皱了起来,咋了咂嘴还在回味当年那晚苦涩的汤药。
沈禾不着痕迹地贴在谢苒耳边悄悄道:“那还是昱姐厉害一点,她一口气喝干了一碗。”
郑昱白了她一眼,没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