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宫的侧室里,李忘生引着谢云流走,刚想抬手示意座位,却见谢云流看也不看脚下的路……和李忘生,一脸“这地方我闭着眼都比你熟”的表情,径直越过他,走向了主位。
在谢苒记忆里,那里原本只设了一张蒲团,但如今,却并排摆放了两张一模一样的紫檀木椅,中间隔着一张小几。
谢云流自然地在左侧站定,看了眼那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顺手解下身上的大氅,头也不回地递给身边的弟子,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知道这个位置空置这些年,就是为了他而留的。
看到这一幕,谢苒忍不住推了推前面的凝沐:“你说谢师伯这么轻车熟路,暗中到底来过几次了?”
她这一问,声音虽是不大,但是在这一屋子内功身后的高手耳中,简直清晰可闻。引得前面原本正襟危坐的师兄师姐们微微向她的方向偏了偏头,随后又低下头去,肩膀明显在颤抖。
这其中也包括了于睿。
只不过作为师叔的她定力比其它的弟子高得多,只是以一种看“同道”的眼神撇了一眼谢苒。
上座的谢云流摸上茶杯的手似乎僵了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地把茶盏放在茶几上。
“咳。”他语气硬邦邦的,转向李忘生:“让这群小辈在此怕是不自在。”
李忘生闻言,温和地顺着他的话说道:“师兄给说的是,到底是年轻人,在此定是拘束。”
说罢,他看向下方:“众弟子带着刀宗师兄先去偏殿歇息片刻。今夜守岁的东西还在准备,你们且去帮忙。”
“是。掌门。”
既然掌门发了话,众人便领命退出了大殿。
没了长辈在场,那阵拘谨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而在偏殿内,面粉确是散不开了。
“看着啊,这可是我独门的‘锁边’手艺!”
谢持盈洗干净了手,挽起袖子,只见她是指翻飞,捏合面皮,不过眨眼功夫,一只只小巧玲珑,宛如弯月,边缘如麦穗的饺子便整整齐齐地码在了篦子上。
周围的纯阳弟子纷纷夸奖,带着几个刀宗小孩看得都呆住。
“你们行么?”谢持盈扬了扬下巴,挑衅地对刀宗弟子那边道。
“哼,怎么不行?”
一个刀宗少年不屑地哼了一声,伸长胳膊抖了抖袖子,抓起一张面皮,。
只见他手指翻飞一褶压一褶地封口,一个圆肚子,边和波浪一样起伏的饺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饺子竟与他那实战精简风的性格完全不同,波浪起伏的饺子褶看上去竟还有一丝艺术感。
“啧!”谢持盈看着那饺子,眉毛一挑,叉起了腰。手上的面粉不小心在袍子上印了两个白手印,活像个小花猫。
“有点本事,既然如此,那本姑娘就只能动用秘密武器了!”
“易师兄——!”
“什么?竟然把他也请动了!”周围的纯阳弟子们瞬间精神了起来。
“太好了!易师兄在哪在哪!我们今晚有好吃的了!”
之间人群后面悄悄溜进来的人身形一顿,在一片崇拜的目光中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