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禾轻轻拧眉，沉默地看着她。

季窈转过头，不想和许星禾份佛能看穿人的眼神对上，朝调酒师抬手要了杯酒。

她把酒杯推到许星禾面前，“宝贝，还是聊聊你的事吧，比如你那个……新签约的弟弟？

见季窈避开不想谈，许星禾没再追问，但是季窈提的新话题却让许星禾有些头疼。

她接过酒杯，仰头喝了半杯，才开口说：“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现在和他的关系。”

季窈还真没想到会从浪漫绝缘体的许星禾嘴里听到这种话。

她坐直身体，好奇问：“你们谈了？还是已经睡了？”

“当然没有！”

季窈退了回去，嘟了下唇语气失望：“那你说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不还什么都没发生嘛。”

许星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实际来看她和周珵确实好像没发生什么，但她总觉得情况比她所感觉到的还要棘手。

季窈说：“宝贝，你俩除了签约关系，不就剩男女关系了。是他喜欢你，还是你喜欢他？”

“之前你跟我说你遇到了处理不了的事情，以前被签约运动员示爱你都处理的挺干脆的，也就那个姓徐的，稍微聪明点，没直接跟你表态过，剩下哪个你不是直接拒绝了，唯独现在这个让你这么纠结。”

她朝许星禾挑眉，说出结论：“所以你对这个弟弟不反感，甚至有那么一点喜欢？”

许星禾整个顿住。

她当然不讨厌周珵，至于心底那些偶尔奇怪的波澜到底是不是喜欢，她说不清楚。

过了会儿她摆烂般的点头，“算是吧。”

见许星禾承认了，季窈反而皱起眉，脸色骤然严肃起来：“那他呢？他对你什么态度，跟你表白没有，家里干什么的？人怎么样？小屁孩说的话能信得过吗？”

许星禾无奈笑了下，“你这是查户口呢？”

“那可不，我闺蜜谈恋爱，我了解了解情况有什么问题，万一以后你吃亏了呢。”

见季窈自顾自的说，许星禾打住她的发散思维：“我和他不可能。”

对季窈来说，她喜欢的那就是她的，现在不是她的以后也会变成她的。

所以她问许星禾：“为什么？”

“差太多了，各方面都是。”

许星禾微顿，继续说：“比起不确定的爱情，我宁愿维持现状，做个朋友也行，就像我和徐宥忱。”

许星禾说完皱起眉，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在反驳她，周珵和徐宥忱是不一样的。

将许星禾的纠结都看在眼里，季窈只能顺着她的话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许星禾沉默了几秒，“先这样吧，他也没有明确表示对我有意思，可能是我自己感觉错了，现在是他比赛的关键期，这件事只能之后再说。”

说着许星禾将剩下半杯酒喝完，她撑着吧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声音低了下去：“所以我才不想和签约的运动员扯上感情关系，一开始就该保持距离的，是我的问题。”

季窈难得看她露出脆弱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把她空掉的酒杯挪开，找服务员要了杯温水：“行了，别喝了，再喝等会儿直接醉倒在这儿。”

许星禾乖乖捧起水杯，小口抿着，目光落在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有些出神。

电话这时候突然响起。

许星禾没管，季窈侧头看了眼，看见备注的名字她挑了下眉。

顺手点了通话键，许星禾想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电话一接通，酒吧里的音乐和人声传出来，周珵停顿两秒，低声问：“姐姐，你在哪里？”

许星禾酒量本来就不行，一杯烈酒下肚，脸色已经染上一层薄红。

她从季窈手里拿回手机，深呼吸了口气才开口，说话的尾音比起平常都软了几分，“和朋友在外面，你们呢，今晚和竞途的比赛怎么样？”

周珵低着眉，淡淡开口：“还可以，赢了。”

他们应该刚结束比赛，几个人都还在一起。

周珵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不知道谁的声音：“老周，你别把赢说得那么轻松好吗！许姐，你都不知道今晚有多焦灼，我们和竞途整整打完五局才3比2赢了他们，说实话赢得那刻我都感觉像做梦！！”

“这还是他们缺少一名战队主力的情况下，不敢想他们原先的中野组合有多强。”

“我和老周也不弱好吧！不要涨他人士气，灭自家威风！”

“接下来和FIG的比赛不会比竞途轻松，今晚这几局有好几次不该出现的失误，回去就复盘。”

“……”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许星禾光用喝酒后迟钝的思维理解就废了半天功夫，等她完全回神后电话那头的说话声已经淡了，周珵应该是找了个安静些的地方。

他又问了一遍：“姐姐，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许星禾摇了摇头，过了会儿反应过来周珵看不见，她才轻声说：“不用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准备后面的比赛。”

周珵没吭声，许星禾也没挂电话。

过了会儿，她听见周珵问：“那姐姐，下次比赛你会来现场看吗？”

许星禾抿了下唇，嗓音有些涩，她轻声说：“如果不忙的话会去的。”

“那什么时候不忙？”周珵追问，“工作日忙，周末也忙，姐姐什么时候有空？”

许星禾沉默。

电话那头情绪意外爆发的周珵喘了几口粗气，强硬克制住了翻涌的情绪，声音哑得厉害：“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我有一个喜欢的姐姐。”

许星禾眼皮跳动，仿佛预料到接下来的话，她甚至想直接挂掉算了，但周珵的话很快，快得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他说：“许星禾，我周珵，这辈子只叫过一个人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