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禾吁出口气,对周珵她确实破了大多例外。
比起她和周珵签的黑纸白字的经纪合约,许星禾更多是将他当做了一个年纪还小的弟弟来看。
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变成现在这种相处模式的。
觉得没关系让周珵和她合住同一栋宿舍,习惯甚至依赖上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总想着对方年纪还小、又有喜欢的人就模糊了男女之间相处的界限。
这要是换圈里的说法,说她是在故意潜规则他都没什么问题。
越思考越头疼,许星禾甚至不敢再细想下去。
果然太久没签约运动员,连最基本的职业素养都快丢干净了。
正想着事情,手机突然震了下。
【小周同学:姐姐,衣服已经洗干净烘干帮你放在卧室床上了。】
许星禾扶额,有那么一瞬间让她产生了比刚接手电竞项目时还要无措的感觉。
等许星禾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周珵已经收拾好了。
两人简单吃了早饭,依旧一起开车回俱乐部。
许星禾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出门时周珵要替她拎包,她稍微错身躲开了。
周珵抬起的手在空中一滞。
“我自己来吧。”许星禾低头换鞋,避开周珵看过来的视线。
周珵微顿了下,收回手。
他看着许星禾,嘴角扬起的弧度缓缓压平,直至消失。
回去车是周珵开的,许星禾坐在副驾驶上,望向窗外倒退的景色,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把自己和周珵的相处模式掰正常。
在事情还没有糟糕下去。
或者说,在周珵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这种相处过于不正常之前。
两个小时的车程,几乎一路无言。
周珵试着挑了几个话题,都被许星禾敷衍带过,像是不感兴趣,也不怎么想聊天的样子。
周珵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眉头皱紧,心里不安的感觉越发浓烈。
许星禾不说话,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才让她突然对他冷漠下来。
是他早上表现得太过?
她反感了?
但不管再来多少次,周珵还是会这么干。
只要想到要是他当时不在场,那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男的会给许星禾戴腰链,甚至还会贴身碰到她的身体,他没有当场把人撕碎已经够好脾气的了。
想到许星禾是因为这个态度突然转变,周珵心里也堵了股儿气不上不下,烦躁中还夹着一丝委屈。
停好车,周珵想和许星禾把早上的事说开,“姐姐……”
不管是要他认错还是被她骂几句或者打他都可以,只要她别像现在这样。
“这个点,大家应该都在训练室,我正好有事要说,一起过去吧。”许星禾看了眼手表,截断了周珵的话。
周珵唇角微抿,想继续说,但许星禾说完这句就解开了安全带下车,周珵只好跟着她下车,朝训练基地的方向走。
刚靠近训练室,就听到里面好江澈忿忿不平的声音。
“太嚣张了吧?什么意思,瞧不起谁呢?”
“不就拿了几次冠军,头都拽到天上去了!”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我还就不服了,正式比赛我非得把他们对线打爆,叫他一个尾刀都补不到!”江澈手肘抵了抵自己的辅助大爹,“Iron,说两句啊。”
秦铮还算理智:“那是FIG,又不是路人局,对方射手一个尾刀都补不到有点困难,除非他们开局多次掉点,四分钟我们经济碾压式领先,绝顶顺风局,那估计有戏。”
“这不是定个目标嘛,不定高一点怎么叫目标。”江澈啧了一声,“那怎么办?就任他们给我们放狠话,我们什么都不做?当缩头乌龟,这事我做不来!”
郑文屿是几人里最淡定的,很少会主动表态什么事,这会儿突然也冷声搭腔,“这些家伙,确实挺让人不爽的。”
倒是一般江澈开团怼人,往往第一个响应的陈一寻一直没有说话。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明显都被气得不轻,最后还是胡峰见他们越说越激动才叫停。
许星禾和周珵两个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进的训练室。
许星禾问:“什么情况,你们这是和FIG起冲突了?”
周珵进来后先看了眼陈一寻,见陈一寻铁青着一张脸,他若有所思地收回了视线,大概能猜到FIG的人做了什么又或者说了什么话。
“许姐,老周。”陈一寻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起身,又想起什么要去拿桌上的手机,动作快速的按熄屏幕,揣进了口袋里。
陈一寻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干笑了两声,一通解释:“就我不是FIG出来的吗,跟前俱乐部的几个人有点小冲突,昨天年总结束在体育馆刚好碰见,闹了些不愉快。”
许星禾感觉有古怪,“那你藏手机干什么?”
陈一寻绞尽脑汁地想措辞,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周珵不冷不淡地开口问:“他们提到我了?”
虽然是在反问,但那调子完完全全是陈述的语气。
陈一寻愣了愣,“哥们儿,昨天你不是提前走了吗?你知道?”
周珵说:“现在确定了。”
意识到被诈了话,陈一寻拍了拍脑门。
过了两秒,他揉了把头发,破罐子破摔道:“对对对,FIG那几个怂货拿了冠军故意堵住我们,冷嘲热讽的,想套你的消息。”
FIG?和周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