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竞赛省赛名单公示那天，上誉国际的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冬什聆的名字赫然排在榜首，红色的油墨印在白纸上，格外醒目。

同桌抱着她的胳膊欢呼雀跃，周围的同学也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冬什聆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波澜。对她而言，这不过是朝着目标又迈近了一小步。

她挤出人群，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被司柏林拦住了去路。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看到她出来，他抬手摘下帽子，桃花眼里漾着笑意，手里还拎着一个印着蛋糕店logo的纸袋。

“恭喜啊，省赛第一。”他将纸袋递到她面前，“庆祝一下。”

冬什聆看着那个纸袋，犹豫了片刻。上次的礼盒风波还历历在目，她怕自己又会因为自尊心，说出什么伤人的话。

司柏林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轻笑一声，主动解释道：“草莓慕斯，小份的，我尝过了，不算甜，应该合你口味。而且……”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这是我用创业社的奖金买的，不算人情，算公费庆祝。”

这个理由倒是让冬什聆无法拒绝。她接过纸袋，指尖碰到温热的包装，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谢谢。”

“不客气。”司柏林侧身让开道路，“走吗？送你回家。”

冬什聆看了看天色，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她想起外婆今天炖了汤，原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

两人一路无话，却并不觉得尴尬。司柏林开着车，车速不快，车窗半降着，晚风带着路边梧桐叶的清香吹进来，拂过脸颊，格外舒服。

车子驶入老城区的小巷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狭窄的巷子两旁，是破旧的居民楼，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偶尔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将路面照得忽明忽暗。

司柏林的越野车在这样的巷子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小心翼翼地转动方向盘，生怕刮到两旁的墙壁。

“就停在这里吧。”冬什聆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栋居民楼，“再往前就不好开了。”

司柏林依言停下车子。冬什聆解开安全带，拿起放在腿上的蛋糕纸袋，刚要推开车门，就听到司柏林开口：“我能上去坐坐吗？”

冬什聆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放心，”司柏林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就是想看看，能养出你这样学霸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绝对不蹭饭。”

冬什聆被他逗笑了，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可以，就是地方有点小，有点乱。”

“没事。”司柏林笑着推开车门。

两人并肩走进居民楼，楼道里没有灯，光线昏暗，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冬什聆熟门熟路地领着他往上走，脚步轻快。

走到三楼，她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老旧的木门。

“进来吧。”

司柏林跟着她走进屋里，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这是一间很小的两居室，客厅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家具虽然老旧，却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冬什聆笑得一脸灿烂，身边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外婆，我回来了。”冬什聆朝着里屋喊了一声。

一位穿着蓝色碎花围裙的老人从里屋走出来，看到冬什聆，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当她的目光落在司柏林身上时，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什聆，这是你的同学吧？快请坐快请坐。”

“外婆，他叫司柏林，是我的朋友。”冬什聆介绍道，然后又转向司柏林，“这是我外婆。”

“外婆好。”司柏林礼貌地问好，态度谦和，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张扬。

“好好好。”外婆笑着应着，连忙去倒茶，“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你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