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富冈义勇通过选拔得知锖兔死亡时做的梦
*很喜欢两个人生命纠缠在一起的感觉
*Summary:不过是大梦一场
狭雾山有颗高大的古树,那里承载着时光的印记。他和锖兔常常去那里休息,只要依靠着古木,好像什么都可以忘却。
锖兔的龟甲纹羽织和义勇的红色羽织一样,都是过去之人的遗物,他们穿着遗物以送葬的方式留在人世间,再独活。
但到了这片独属于他们的小天地,身上的羽织都笼着光般温暖,熨烫着衣服下的心脏。
那是死去的人在拥抱我们,锖兔是这么说的。
夕阳的余晖撒在少年的脸上,浅色的头发与橙色的光融合,人的身体的界限逐渐不分明,如一滴水落入大海中。
越到最终选拔富冈义勇便越心慌,他感觉锖兔的生命好像在消逝,化作了自己的影子,用尽一切把自己推向前去。
可他什么都没说,没有根据的话说出来总是扰乱人心的,他希望锖兔不要被他影响,所以把担忧都深埋于古树下。
如果死去的人真的在拥抱他们的话,那富冈义勇希望灵魂能庇佑他的挚友,尽数光辉都为他加冕。
锖兔伸出手将伙伴拉了上来,他们坐在粗壮的枝干,手底感觉到的是不平整的生命的痕迹,冰冷的却又带着新绿的心跳。
锖兔的手也像树一样,手心全是练习留下的厚茧,他摩挲着指纹,像一圈圈年轮,不规则的圆书写着木刀挥舞的汗水。富冈义勇拉住那双手,感受心动与笃爱。
他们一句话都没说,这和往常很不一样。
相近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之间,隔了一条拼尽全力也无法跨越的河流。黑发的少年在看不清前路的指纹上兜兜转转,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起初,他以为他们是吵架了,但他们没有;后来,他以为他们是生疏了,但他们不是。
只是锖兔死了而已。
意识到这件事并不难,从锖兔欲言又止的每一个瞬间,从锖兔深陷漩涡的眼睛里,富冈义勇恍若隔世。
他是个在梦里无限逃避的胆小鬼,在得知锖兔死亡时,不管不顾冲进还有余温的美梦,只因他贪恋饱含微笑和疼痛的无时无刻。
姐姐的离去带走了他一半的心,而如今锖兔的离去更是带走了他的一切,一切的他。
从此,心跳便不再是心动,脸红不再是情衷。
他想,他或许得了一种名叫思念的热病,在梦中短暂的狂喜后,唯余醒来后的空悲。
可他还没有醒,他独自坐在木屋里,暖黄的烛火在此刻却无比的悲凉,是不再升起的落日黄昏。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沉溺于美梦?富冈义勇惯于逃避,他没敢告诉锖兔,其实他很想在那个血腥黏腻的夜晚也被鬼吃掉,在同一个消化道里,他与姐姐是否也算得上永远不分离……但他被挚友打醒了,于是这样的幻想就再也没有过了,偶尔窜出来回忆的也是姐姐温热的怀抱。
现在再次面临抉择时刻,他是要罔顾挚友的教诲一错到底,还是要被锖兔带走所有的自我麻木不堪的活着?
他不想在梦中看见挚友失望的眼神,也不愿面对残酷的现实,两种选择都是那么的坏,像不断收紧的绳索,他感觉自己要如吹得太大的泡泡一样,胀破了。
打断沉默的痛苦的是木门年事已高的叹息。
“又在乱想了啊,义勇。”
锖兔盘起腿坐在义勇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