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无头苍蝇一样的金代表忙说:“外面都是鬣狗似的娱乐记者,这会去医院的话,估计还没进门就被一窝蜂包围了。”他抓着头发,语气仿佛天塌,“善宰这个样子万一被拍到上了新闻,不知道网上又该怎么编排他了,到时候……”
大表哥,可真会给她找事。吴恩彩叹了口气,两步走到柳善宰面前,先是引导意识还算清醒的男人进行深呼吸,随后用言语适当安抚着对方…… 万幸,他本人很配合。
她拿起茶几上的纸巾盒放进已大致恢复平稳的柳善宰手中,随后指使大表哥去门外向她的助理要一杯温水……
心灵上的伤口,开始总是很细微,甚至无所察觉。可是日积月累,在微不可察的痛感中撕扯得越来越大…… 你以为自己麻木了,不再在意,然而祂蛰伏着,会在忽有一日骤然袭来,叫人措手不及。
讽刺的是,恶意的产生很多时候是无迹可寻的。可祂就如潮水,来势汹汹,将人击溃……
“我会先给你开一些处方药,足够你能应付金代表口中‘推不掉的巡演’。但,柳善宰先生,我还是那个建议——希望你可以在专门的精神科医师那里接受治疗。”
她以为这就是今天最后的谈话,接下来对方会再休整一会儿,可能会等到大表哥带着温水进门,然后起身同她颔首道谢,接着告辞离开,谁知……
“金代表说,吴恩彩小姐是心理学专业的博士。”柳善宰突然开口。
“是,请问?”她有些意外,却无关大表哥又一次‘卖’了自己。
“如果冒昧的话,我先道歉。”恢复帅气得体大明星模样的男人接着说:“吴小姐回国后为什么不选择就职大医院,做一名精神科医生,而是成为心理咨询师?”
话音落地后好一会儿,吴恩彩眨了眨眼,她此时比方才要更感到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