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面谈时间结束,吴恩彩没有改变想法,她依然认为,自己不适合接收柳善宰这位患者……
不是因为他们其实已经微妙的进入了雷区——金代表和柳善宰先生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她作为金代表的近亲,却在前者的推荐下或可能与后者建立咨询、治疗关系。
而是,在会面限定的这一小时里,对方一言不发……
……
在开始之前,吴恩彩询问对方,自己是否可以对这次的心理咨询过程进行录音。得到了那人的颔首许可后,她按下了录音键…… 然后六十分钟里,柳善宰先生只是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低头沉默。
她对此并不意外。来访者在初期的不信任、心有戒备、无法敞开心扉与心理咨询师进行对话,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人之常情。
期间,吴恩彩没有出声刻意引导。建立咨询关系的前提,在于来访者主动发出「求助」信号…… 将自己框在‘心理咨询’这个范畴的她,除了耐心等待,能做的确实不多……
柳善宰先生离开后,她在想:是不是该给这个房间配一张可以躺下的床呢…… 虽然柔软的沙发靠背可以供人倚靠,但如果每位进到这里的来访者都选择低头沉默着度过一小时,那脖颈该有多不舒服……
在吴恩彩看来,对方需要的,是目前已经建立了稳定的面诊、治疗关系,了解他心理状况的医生…… 她可以理解因为担心在人员流动量大的医院里出入会随时有暴露隐私的风险,所以带着旗下艺人来找她的金代表的苦心。但若是因为还未发生的隐私忧虑而耽误治疗,不免让人有些叹息。
谁知晚些时候,她接到了大表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男声欣喜的感谢她,同她说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说他妹妹真厉害……
吴恩彩听得一头雾水,直到大表哥说:“善宰告诉我,这场咨询对他很有帮助。他想要再约下次的时间。”
…她真的觉得,自己不适合接收柳善宰这位患者。因为她,根本没有提供那子虚乌有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