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咲没有留意,她未曾注意到屋外不知何时落下了冬雪…… 直到起身去拿冰箱里冷冻的冰块时,不经意地望了一眼窗外——
粒粒银砂黏在隐约倒映着屋内光影的窗上,远处还有重重叠叠明亮的霓虹,夜幕是墨色最重的画布…… 她在这时莫名的想起《雪国》,想起其中那句:“镜中的雪越发耀眼,活像燃烧的火焰。”…… 远山咲其实并不喜欢整本书所透露的那种“毫无分寸的徒劳”。每个人都「徒劳」,爱也徒劳,徒劳却仍想改变……
“雪国?”崇半眯着眼睛,仰视对面站起身后望向窗外再没有动作的女子。
…原是她将那句话说了出声。
夜晚擅长将人的情绪放大,醉意更是叫人变得多愁善感…… 咲拉着男人一同走到窗边,“雪国的夜晚就像是一个永不醒来的梦,月光洒在雪地上,犹如银色的涟漪,幻化成一片寂静而悠远的诗意……”
在岩永崇的耳边,那人的声音缥缈得就像森林里某处湖泊上方一缕轻易就会消散的薄雾。他的眼中映出斑驳夜色,冬日雪夜的静谧画卷同样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因欲而生的《雪国》,最终归于虚无的《雪国》…… 他其实还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好要这么做,酒精作祟,情绪在翻腾——他真的可以接受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而或可能面临的,失去对方这样的结果吗?
十二年,如同他自己的手和脚一般,他们是那样亲密、熟悉、贴近…… 她的存在本身占据的位置太重要,而他再也不是从前多少有着愚勇的少年,这次,他开始畏惧自己会失去过多……
“但愿爱像割过的草地一样。”
他们握着手站在下雪的窗前,岩永崇看着照映在窗户上的光景交汇于对方的眼中,这让他想起《雪国》中——‘她的眼睛同灯光重叠的那一瞬间,就像在夕阳的余晖里飞舞的妖艳而美丽的夜光虫。’
他听到远山咲说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