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赫斯的散文集里有这样一句话——爱上一个人就好像创造了一种信仰……”咲坐在餐桌的一边,看着对面神色淡淡品着红酒的年轻男子,幽幽吐露出后半句:“侍奉着一个随时会陨落的神。”
细长的女士烟被白皙纤细的一只手夹在指间,“不知道为什么,读到这句话的当下,我就想到了崇。”
岩永崇抬眸望向在客厅顶上暖色柔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的人…… 那支细烟被它的主人随手放在了桌上的陶瓷烟碟里,还在借着周围空气继续燃烧……
他仍是一贯的,叫人捉摸不透的沉稳模样,“那么,我是被信仰的神,还是朝贡的侍奉者?”
来自上方的光源柔和的落在彼此脸上,借由眉骨与各处外物的多番相映,将人的面庞自然的托生成为光影交汇之下独特的‘画作’,咲无意分辨……
“崇是,一只期望着从自己的枷锁中解放出来的小羊羔。”女子似乎早有准备,笑眯眯地如是说。
青年愣怔片刻后哑然失笑,随后温声赞同道:“说的是呢。”
…咲是第一个,真的带他‘逃亡’了的人。
……
那天晚上,咲穿过庭院的时候偶然瞥见了那道孤单单坐在屋外廊道的身影……
临近午夜,岩永家的老宅周围四处幽暗无声,众人都早已在各自房中歇息入睡,夜空圆月高悬,月华隐约描摹出角落少年人的轮廓一二……
大约,是叫…崇的吧…… 远山咲有些不确定地回想着那孩子的名字。对方是被过继到岩永家来的,十分突然的,在人已经是高中生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