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感官都逃不过她双唇相触时的温度……
紧接着,她的舌尖如一条灵活的小蛇,轻轻地探过来。先蹭蹭我的唇,又调皮地撬开我的双唇,顺着唇缝往里钻。缠上我舌尖的瞬间,她轻轻撩拨了好几圈,烟草啤酒的淡苦混着她唇齿间的甜意,漫进我的肚腹。
那一刻,胸腔里像揣了只慌不择路的幼鹿,蹄子一下下撞得肋骨隐隐发疼。耳膜被这钝重的“咚咚”声填满。方才还在舌尖打转的酒气,混着温热的晕眩,竟被这阵突如其来的悸动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一点余温贴在喉间。
终于,我的感官慢慢回笼:先是鼻子捕捉到那缕香气,宛如藤蔓似的缠上来,勾得人呼吸发紧;再是舌尖,还留着她唇齿间金津玉液的苦甜与余温,比方才喝的啤酒更苦;最后是脸颊,她掌心的温度裹上来,带着纤长手指指腹的轻柔摩挲,那暖意竟顺着皮肤往骨头里渗,连每一次吐纳都变得炽热、滚烫,像是要把吸进肺里的冷空气都焐热炼化。
身体比脑子先动,我下意识地想回应,双手抬到半空,手指还未触碰到她腰际的软,指尖已攒着紧张的麻 ——可她突然往后退开了。
掌心离开我脸颊的瞬间,随风而来的冰凉又开始侵蚀我燥热的体温。那一刹那,像抽走了冬日洒在皮肤上的日光,夜风带着山涧江面的凉,一下就裹住我还在发烫的体温,连耳尖的热都褪得飞快。
娜娜抬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口水,没等我从那阵落空里回神,便将那点湿意随意地揩在我衣服的胸口处。
衣服布料似是吸了潮气,留下一小片凉,她用夹着笑意的大眼睛盯看我,语气里有七八分戏谑,像在评价一杯冷掉的奶茶:“体验一般,没谈过恋爱接过吻?”
没等处于震惊中的我回答,她便率先转身。走了三四步,她忽然停住回头对我说道:“别愣着了,给我打灯吧,看不清路。”
我喉结滚了滚,才挤出一声“噢”。我摸出手机略显慌张地打开手电筒,灯光打在她身后的地面上,将她的影子拉长后投在前方,融入黑暗里。
短短三分钟的路程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高中。我未言,她未语,只有我俩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在耳畔回响。
她在想什么呢?
送她到房门外时,我瞄了一眼她露在外面的锁骨,鬼使神差地问她:“你的纹身,在哪里呀?”
她用房卡刷开房门,从那条刚好能进一个人的门缝中飘进去,声音细细地传来:“我骗你的。”
门“咔嗒”一声合上,将余音关在里面,只剩下我手中的手机还亮着光,落在空荡寂静的走廊上,映着满地细碎的影子,像方才没散透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