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也是。”她从烟盒里抽了支烟递过来,“不过你是真的自恋,拍了那么多裸露上身的自拍照。”
“你不懂,每个刚洗完澡的男人,对着镜子都觉得自己是吴彦祖。”
“洗澡时就觉得自己是张学友是不?”她接了一句。
娜娜撇了撇嘴,眼神从上到下扫了我一圈,嫌弃都快溢出来了:“你这么瘦小的身板,真是一点肌肉都没有。我算是对你失去欲望了。”她故意拖着长音摇摇头。
“嗐,还不是因为工作,短短三两年就掏空了我的身体。”我故作深沉地叹气,接过她递来的烟,用她放在桌上的一块钱打火机点燃。“我上一次抽烟好像还是刚上大学那会儿,和新认识的室友吃了一顿饭后和他们一起抽了一根。”
“难怪,看你抽烟的样子也不会抽。”娜娜举起啤酒罐和我的罐子“当”地碰了一下,“你可别喝了点酒、抽了根烟就和我聊你们男的最喜欢聊的那些什么国际政治形势、王朝历史之类的啊,我可对这些不感兴趣,而且我还特别烦那种高谈阔论的油腻男。”
那两对情侣不知何时已没了踪影,后面也零星上来过几个人,但都没待多久就下去了——他们错过了最美的那片刻。楼顶又静下来,短暂的沉默像一层薄纱罩在我们之间。天色慢慢沉下去,原本金亮的雪山变成了暗灰色轮廓,山谷里的江风裹着水汽漫上来,掀飞我们的衣摆,掠过手臂时带着丝丝凉意,吹得我汗毛轻轻浮动,起了一些鸡皮疙瘩。
“你这就冷了?你肾虚啊?”娜娜瞥见我放下卷起的袖子,指尖还夹着烟,语气里满是促狭的调侃。
“你们女人是不是都爱从这上面攻击男人?好像是一把最称手也最锋利的兵器。”兴许是酒精和尼古丁的作用,我的脑子比刚才钝了点,说话也丧失了两分顾忌。“不过说真的,我还挺喜欢那种很有气质的女人抽烟,总觉得特别吸引我。”
娜娜不屑地“嘁”了一声,把烟蒂塞进空啤酒罐里,抬眼问我:“那你觉得我有气质吗?”
我灌了两口脾酒,从两边嘴角溢出的酒水顺着我的颈项流到我的胸口上,扭头看向她——她的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我,仿佛在警告我想清楚了再说。“有,但不多。”
“有气质,但不多?”她声音都尖了几分,很不服气地质问我,“那你倒讲讲怎么样才算有气质?”
“嗯……我讲不出来。这就是我个人的感觉而已。你有没有气质又不是我说了算的。”说着,我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我吸了一口,烟头上亮起一点明亮的火星,然后黯淡下去,“我想问问,你身上为啥没有纹身?”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没有纹身?”娜娜往前凑了凑,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狡黠,“你又没见过我全身,说不定藏在你永远看不见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