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吹得林时野整颗心都彻底凉下来，他如同冻僵的冰雕般停在原地。

良久，才将陌胤北说的话一字一句在脑中过了一遍。

所以，陌胤北确实是在关心他。

却不是他所希望的关心。

这段变了味的关系，从林时野问话的那一刻开始，似乎更加摇摇欲坠。

林时野如坠冰窟。

静默。

又是长久的静默，陌胤北也定在原处，脑子里像抹了一层浆糊。整个空间气氛极其压制，气压低到陌胤北生理上有些难以呼吸。

直到林时野沙哑的声音低低响起，裹挟着一股风传入陌胤北耳中，隐约带着股苦涩的味道。

短短的几个字。

陌胤北却觉得时间仿佛停滞。

他听见林时野说。

“那就……这样吧。”

短短五个字，陌胤北却如同听不懂般。

什么叫，就这样？

是结束吗？

陌胤北怔怔地站在原地，回神时只看到林时野走远的模糊身影。他似乎终于对这句话有了些实感。

又一阵冷风袭来，陌胤北才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在不自觉颤栗，他蜷了蜷自己发冷僵硬的指尖。回过神，这才一步步缓缓向光亮处挪去。

明明都是预料之中的结果，他早就设想过不是吗？

陌胤北一颗心在寒风中缓慢跳动，他麻木地想着。

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好累？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陌胤北仍不住眯眼，前院依旧热闹，几波人三五个聚在一起，笑语喧天，所有人都沉浸在热闹的氛围里。

陌胤北站在人群边缘，像被一层无形的玻璃罩住，就连传来的声音都变得模糊。同样，他也看到了距离他最远，也处于喧嚣外的人。

很可惜，林时野只给了他个背影。

陌胤北敛下眼睫，动作极轻，却隔绝了所有可能。

宋嘉乐眼尖地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却只以为是他今晚玩累了，让他去屋里休息。

陌胤北低低应声，直到聚会结束，他也再没从人群中找到林时野的身影。

等到几个隔壁市的朋友打算拼车离开时，四处寻找林时野的身影。陌胤北才从黄奕良口中知道。

“野哥胃还是不行，已经提前走了。”

周日晚，陌胤北几乎是全班最晚到校的人。

宋嘉乐将自己留了一半的蛋糕推向他，好奇道：“今天这么晚？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陌胤北无声收回看向前桌的视线，眸底的暗淡转瞬划过，仿佛连最后一点光也熄灭。

前边的两个座位已经空了。

“路上有事耽搁了。”

宋嘉乐的脸被手臂压出浅浅的凸起，他瞟见陌胤北手上的东西，“嗯”了声。

“你还回了宿舍吗？”

不对啊，按理说时间赶的话，是不会再回宿舍的。

陌胤北含糊应了声，没有解释。

所幸宋嘉乐并不执着，话题又转向另一处。

“你知道林时野和黄奕良为什么调走了吗？我回来看到这样，人都懵了。”宋嘉乐悄咪咪指了指搬到角落靠窗的两张单人单桌。

陌胤北呼吸一滞，快速看了墙角一眼，对着宋嘉乐无声摇头。

“你等我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