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传来,手机被扔到皮质座椅上。
黄奕良抬起头望着林时野拎杆上前,身体不自觉抖了抖,大臂上的鸡皮疙瘩突然泛了上来。
怎么感觉凉凉的。
他们野哥怎么跟带了火星一样,再被谁激一下就要刺啦炸开了?
谁惹他了?
他晃了晃脑袋,嘴里嘟囔着,随后划开了家庭群,“不管不管,先问问老爹同不同意我拐只小土狗回去。”
“呜呼——”全场爆发出激烈的叫喊。
“一杆进袋,野哥牛逼!”
被围在中央的主角却并不见几分情绪,就连唇角都懒散地不愿勾起。
他声音沉沉,“你们玩。”
随后他将杆子交给旁边人,拎着自己的外套手机往楼下休闲区走去。
立式冰柜被打开,林时野随手拿了罐饮料,又“嘭”地关上。
手机上终于弹出信息,林时野架着腿坐在单人沙发上,唇角弧度微不可见。
wbgxy:【抱歉,村里信号不太好。】
wbgxy:【水晶球很漂亮。】
林时野掌控着话题,陌胤北的信号时有时无,偶尔回上寥寥几句,或是发个表情包。
话题无法展开深入,自然没法长久。
过了不久,黄奕良也失魂落魄地从楼上下来。
林时野:“怎么?”
黄奕良似乎还沉浸在自家老爹不让带狗回去的惨痛事实中,“小狗崽保不住了。”
“我得和班长说一声,让他别抱回来了!”黄奕良摸出手机解锁。
他手上动作一顿,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被踢了一下,朝林时野看去。
林时野:“去帮我拿瓶饮料。”
黄奕良的视线落在桌上还剩半瓶的饮料上。
“味道不好,换个牌子。”林时野脸不红心不跳,“快去,信息我替你发。”
黄奕良不服,“为啥?”
“赢家的待遇不能有点?”
“靠!”黄奕良知道他指的是刚才那场桌球,他只好是对面队的输家。
“等着!”黄奕良将手机丢给林时野。
虽说手机涉及隐私,但这么多年兄弟,这点黄奕良倒不会放在心上。
林时野接过手机,只是上划翻了今天的聊天记录,往上没有再看。
他模仿着黄奕良的语气,回了条信息,隔了不久,收到回信。
wbgxy:【猫猫呆滞.jpg】
wbgxy:【好吧。】
wbgxy;【那等你能养了,我再帮你留意还有没有。】
“喏。”黄奕良将手中罐装饮料抛给林时野,另一手接过自己的手机。
黄奕良在旁边捣鼓了好久的手机,等到回过神时,发林时野已经好久没说话,只是闷闷仰头喝着手中的汽水。
黄奕良:“出什么事了?”
林时野斜睨他一眼,摇头,“没有。”
他将后背靠着沙发,室内冷气开得很足,他却仍觉得身体每一寸都在鼓噪,情绪像被狠狠割开。
林时野弄不清楚。
如果刚才跟陌胤北聊天的是自己,他还会主动加上后面一句吗?
是对黄奕良的好感多一点?
还是……
只针对他。
他哪里做错了?
躁郁的念头翻涌上来,一些毫无理由的念头碎片般浮现。
暑气还未散去,高三前的最后一个假期便被硬生生掐断,它短得就像所有人未做完的一场美梦,但没人拗得过时间,于是只得拎着各自的课本,匆匆开始兵荒马乱的高三生活。
高三课业繁重,老班索性不再让他们频繁地调座位,哪个位置坐得习惯了,不想挪窝就不挪了,要真想调位,就私下找他,这算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事。
最近将碰上第二件乐事。
“林时野的十八岁生日?”
陌胤北听到声音,手中握着的笔尖一顿。
宋嘉乐一手支着脑袋打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他含糊道:“什么时候?去他家吗?”
“这周日,但不是野哥家。”,黄奕良同样是一副被吸干精气的样子,眼皮耷拉着,“他预订了个包厢。”
“你到时要来哈!”黄奕良转头看向陌胤北,“对了,班长你也得来!”
陌胤北看着前边的座位,这会林时野不在。
他迟疑了一下,最后无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