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陌胤北抬头微微勾唇,将宋嘉乐那份放在他的桌子上。
下午,陌胤北到教导处交资料,老班随口提起,“胤北啊,林时野的语文你能帮就多帮帮忙,他这次可是特意跟我说想帮到你座位附近。”
陌胤北将资料放到他桌上的手顿了顿。
老宋就坐在他附近,听到话诧异地抬头,“那小子真这么说的?”
老班又拎起他那壶热茶,嘬前听到话点点头,“是啊,他跑办公室找我都找了几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宋感慨,欣慰地点头“这小子居然愿意学语文了,不容易啊!”
老班抿了口茶水,发出一声慰叹,“是啊!我考虑了一下,胤北你教教林时野语文,他物理好,正巧你的物理还有提升空间,你们可以相互探讨一下。”
陌胤北闷闷应下,交完资料默默出了门,将事情闷在心底。
只是每每响起,都会牵动心底某处晃动许久。
四人又逐渐恢复了之前的和谐,陌胤北有时回课室会发现自己桌上放着些小零食,他轻而易举就猜出了是谁放的。
课间时候,陌胤北正低头看课本,会突然发现视野边缘有东西在晃动,他抬头盯着那东西。
林时野没回头,只是肩背向后靠着椅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肩上轻轻摇晃,将一包芒果干向后传来。
陌胤北眼里浮现几抹笑意,身子微微前倾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
林时野送完东西,腰背离开椅背,一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摸了摸有些酥麻的耳朵。
刚刚陌胤北低声说话,气息似乎喷洒在林时野耳背上,这会还带着些温热的余韵。
林时野缓了会,突然开口,“黄奕良。”
“啊!”一旁趴在桌上昏睡的黄奕良听见自己的名字,立马坐直身体,搓了把惺忪的睡眼,懵懵问道:“野哥怎么了?”
“周日来我家看电影,我答应了。”林时野心情愉悦地转着手里那支笔,尽力压住自己忍不住翘起的唇角。
“哦好。”黄奕良点头,反应了一下才猛地站起来答应道:“你答应了?”
林时野家地下有个私人影院,认识这么久他也没去过几次,哪次不是得哭爹喊娘缠他几天。
这次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黄奕良一脸狐疑地望着林时野,“野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林时野眯眼看他,“能有什么喜事?”
“这古人都有四大喜事。”黄奕良娓娓道来,“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
林时野眼中含笑,脚尖踢了一下黄奕良的裤脚,“滚蛋,你说我属于那一个?”
黄奕良嘴型变成“o”,连忙捂住自己被踢的地方,被教训了一顿,他也不在乱说,只嘟囔着,“我哪里知道,这不是你心里肯定清楚嘛。”
下午体育课,陌胤北和宋嘉乐照例坐在大榕树下的花坛边上,今日无风,正是适合室外打羽毛球的时候。
陌胤北双手后撑,仰头望着树叶擦过发出的声响,阳光从缝隙见垂下,天气正好。巴掌大的光斑映在他脸颊上,地上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
远处一个人影看了一会,突然走过来。光线直直落在眼睛上有些刺眼,陌胤北微微眯眼,模糊的视中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黑影。
他睁开眼睛,身体慢慢坐直,眼神示意有什么事吗?
林时野微微弯腰,握着羽毛球拍的那只手靠后,另一只手摘下自己的眼睛递过来,请求道:“帮我保管一下?黄奕良在等我。”
陌胤北看了眼他身后的球拍,知道他要和黄奕良打球。
林时野有轻微的近视,平时上课会带眼睛,大概是上节课忘记摘了,带到了体育课上。
陌胤北重新抬头对上那双漆黑的眸,两人的视线没有了镜片阻隔,他感觉自己要被吸入林时野黑沉沉的眸中。
他接着拿眼睛移开视线,轻声道:“交给我吧。”
“谢谢。”
陌胤北望着林时野离开的高大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眼睛框架。镜片被擦得很干净,金属镜架贴着皮肤有些凉意,靠近鼻翼中间的那块有些温热,似乎还带着主人的余温。
陌胤北反应过来,连忙将指腹从中间一块移开,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对劲,不可自控的呼吸频率中莫名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无措。
他将眼镜小心放到自己从课室带下来的习题册上,转头应上宋嘉乐的话。
下课铃响,陌胤北手中的题才解了一半,他原先打算解完这道题再跟宋嘉乐一起回课室。
突然,脖颈后传来一阵凉意,陌胤北漂亮的眼睛瞬时瞪大,差点惊呼出声,身体条件反射似的弓背退避。
缓过这阵,他才回头看向始作俑者,眼里的幽怨快要溢出来。
林时野含笑望着他,一手提着两罐饮料,将没开的那罐递给他,弯腰拿上自己的眼睛,勾唇说道:“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