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野脸色镇定，自顾自说下去，“你不会蠢到自己做这件事，帖子是外校人发的。”

他一字一句说道：“所以，是你指使程晔发的。”

程晔成绩太差，初中被分到了别校。林时野记得这些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不错，凭程晔那个脑子，程明逸有的是办法让他办事。

听到林时野逻辑清晰地将事件原原本本道出，程明逸脸上温和的神情一僵，似乎有些难堪。

他前句还在说自己不清楚，下一刻就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没错林时野，就是我干的。”

他恶劣地勾起唇角，宛若一条遍布毒素的蛇蝎，露出阴狠的獠牙，显示自己的不怀好意。

“我就是要你被所有人不公平对待，老师受伤回不来，没人救得了你。”

林时野听着他的话，压抑不住的怒火喷薄而出，脸色一沉，拳头已然落在程明逸脸上。

班内同学小声惊呼，程明逸闷哼一声，脚下踉跄两步，硬生生挨了这一击。

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或许也根本不想还手。一击过后，程明逸被扯着衣领拽回去，然后是更重、更狠的一拳。

林时野下手十分干脆利落，力道落在程明逸身上带着结实沉闷、令人牙酸的肉声。

这一幕突如其来，令在场的人愕然。

“野哥，冷静、冷静点！”黄奕良匆匆赶来，从背后使劲搂住林时野的腰，拼命将他往后带，试图阻止他继续下手。

林时野的身手是任谁见了都能看得出的熟练狠厉，黄奕良知道他是小时候打出来的，他妈妈并不阻止他去学一些感兴趣的散打拳击。

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动过手，虽然平日摆着个脸谈不上友好，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人胆寒。

黄奕良险些拉不住他，好在有人去叫了老师，勉强将两人拉开。

虽然已经停手，但林时野手臂的肌肉仍然紧绷着，狠狠地盯着远处被老师扶着的程明逸。

黄奕良同样一脸肉疼地望着程明奕，对方脚下虚浮，若没有人扶着，恐怕会直直倒下去。

程明逸的手捂着自己的鼻梁，指骨缝隙隐约可见斑驳痕迹，慢慢的还有鲜血淌下来，他眼前发晕，至今无法说话。

老师一脸不赞同地望着林时野，几人被带到了办公室，费了些功夫，帖主被确认就是程晔。但就此告一段落，程晔咬死不承认程明逸在其中的联系，林时野也没法拿出证据。

事情告一段落，老师与程晔就读的学校联系，让他吃了处分，但同样林时野也没讨到好，因为无故大人被记了大过。

他们自己是协商好了，但传谣靠张嘴，辟谣跑断腿，很长一段时间，同学们对林时野的初印象都暴力大人，见了他都要绕道走。

某种程度上，程明逸虽然挨了顿打，但自己的目的确实达成了。

“……”

“所以我才会到清市来念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