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我忍不住笑,也给文亦敛道歉,毕竟是我捏的安珉一的瓶子,罪魁祸首的确是我。
“反正等会儿我也要去打扫清洁区,晒一晒就干了。”文亦敛叹了口气。
“你们清洁区在哪儿?”
“操场周围的花坛。”
安珉一搂住文亦敛的肩膀:“我们等会儿也要去扫,好巧!一起吧?”
文亦敛笑着说:“我知道你们也扫,我听到广播说话了。”
“哈哈哈真的是,跟她讲话老被抓。”安珉一指了指我。
文亦敛:“那些教官很多都认识你,专盯着你呢,你还拉着人家赵揽彬讲话。”
我只在一旁听着,时不时跟着笑一笑。
排了很久的食堂,我才发现食堂午餐没什么想吃的,但我想吃云南的过桥米线。
安珉一平时是回自己家吃饭,她不太吃的惯这里的饭菜,所以在家会自己下厨。
我问文亦敛:“你想吃什么?”
她说:“看你们吧,你们想吃什么呀。”
安珉一想了想就说:“去我家吃吧,我煮面给你们尝尝,怎么样?”
我点点头,看文亦敛,她很开心地答应了。
安珉一借了电话打给她家司机来接我们,文亦敛好像对食物很感兴趣,在车上不停的问。
“你打算做什么面呀?”
“嗯……确切的说不是面,那个叫饵丝。鱼饵的饵,丝线的丝。是云南的一种小吃吧。”
“饵丝?长什么样?”
“用浆米做的,像粉一样,横截面大概是方形。有点半透明,很细。”
文亦敛打开手机搜索一会儿,问:“腾冲饵丝嘛?”
“Bingo~”
“你们都是云南人呀?”
安珉一哈哈一笑,慢慢地讲,文亦敛很认真的在听。
“嗯……她算半个云南人吧。说来挺巧的。我们俩爸爸是兄弟,妈妈是双胞胎。”
“这关系真有意思!那你们小时候不是可以经常一起玩啦?难怪关系这么好。”
安珉一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俩小时候没见过几次面,长大更是互不认识。我妈当年是为了留住我爸才从医院把我抱回来,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嗯……但他们也很爱我。把我抱回来没几年我爸就决定入伍,会常年不回家,我妈非要跟着他一起去,就背着我爸把我偷偷托给许琴烟家里了。”
“为什么不托给关系更近的赵揽彬家呢?”
“我妈的理由有点荒谬……她说怕赵揽彬妈妈发火,她就没有敢找。”
“那现在怎么回湖北啦。”
“我爸前些年退伍改去云南边境抓毒贩了。有卧底说我爸被毒贩盯上了,他怕牵连到我,就给我送这学校里来了。这些不要乱和别人说哦。”
“啊?你不会有危险吧?”
“目前很安全啦。我们学校的很多教官之前都是我爸的前辈兼同事呢。”安珉一很自豪。
聊着聊着,安珉一家到了,很气派的别墅,靠近城市边缘,周围不很热闹。
她领着我们进去,拿了三双拖鞋出来:“随便造啊,我去煮饵丝。”
我点了点头。
“我可以跟你去厨房看看吗?”文亦敛问安珉一。
“可以呀,来嘛。”安珉一笑着招呼她。
文亦敛开心地跟着她来到冰箱前:“这是什么呀?”
“这是米线。”
“这个呢?”
“这个就是饵丝。”
“这个好可爱!”
“这叫凉虾哦。”
“这个白饼怎么吃的?”
“嗯……烤完之后刷点你喜欢吃的料,卷一根烤肠啊什么的,就可以吃了。”
“好新奇!都是云南那边哒?”
“对滴~”
这些我以前也经常吃,所以我没文亦敛这么好奇,我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着厨房的动静。
过了很一会儿,文亦敛端了一碗面相难看的饵丝放在桌边,用筷子轻轻地挑:“小赵同学,你打完了吗?”
“马上。”我回答。
“我给你凉一下,你等会儿打完了直接吃哈。”
“好。”
打游戏打着打着,我随意看了她一眼,想知道她是怎么给这碗饵丝散热的。
安珉一家里采光很好,沙发旁的落地窗前是她家的花园,花园里的花开的正艳。客厅里的空调开的很足,碗里冒着热气,太阳很明媚,透过玻璃照在人身上,像冬日暖阳般惬意。
文亦敛背着骄阳认认真真挑面,映在桌子上的影子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动,有种光影绰绰般的艺术美感。
我想起什么,垂眼一看手机界面,已经game over了。我干脆放下手机,文亦敛就把碗推给我。
那一瞬间有种……妻子照顾丈夫吃饭的怪异,我无奈笑着说“谢谢”。
“哎呀,不用!快尝尝,好吃吗?”文亦敛迫不及待地催促我。
我是喜欢吃饵丝的,我觉得很不错。但看了看这碗里丑丑的摆设,我还是打算按照一般的步骤来,先吃再评价。
一口嗦下去,唉……好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