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思意思简单拉伸一下,活动活动筋骨后,我就蹲下开始跳,安珉一紧随其后。
幸好天气较热,各班开着空调,走廊上的班级各个紧关门窗。
我很讨厌蛙跳,因为跳完之后腿真的会很酸很痛。初中时被体育老师罚跳蛙跳400m,我当场就吐了,后面几天腿也是站都站不起来。
现在看来走廊蛙跳三个来回还是比较轻松的,我们又开始做深蹲。
我和安珉一的速度几乎同步。
她还一边做下蹲一边跟我讲:“第一次军训的时候,我们教官罚我绕着操场蛙跳一圈。
“……当时是五月份,天气有点小热,我又在发烧,就没吃早餐,因为没有胃口嘛,然后……”
“然后跳一半我就吐了。我又努力跳了好几下呀,那真是完全用意志在死撑啊。”
这神似的经历?我忍不住笑了声。
“奈何扛不住低血糖,两眼一黑,人就砸操场上了……我那天还是被救护车送进医院的嘞。呼……扛不住,低血糖这玩意儿根本扛不住。”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当时高中部那些教官多数都是她爸爸安明谦早些年的同事兼战友。
因为她爸的缘故吧,这一伙人下意识的认为,优秀的人的孩子也应该是优秀的,对安珉一的要求就有些严苛。
只要人没死就成。该练的还是要练。
而且她也很出挑,锋芒毕露,不负众望。
下蹲了一段时间后,我心里暗暗吃惊。
我是经常锻炼的人,做200个深蹲不吃劲,可安珉一一边说话一边深蹲,速度居然还和我不相上下。
这时她先开口了:“看来你平时很喜欢运动呀。”
我默认了:“我敲,你又什么成分啊?”
她想了想,说:“我爸是条子,我叔叔伯伯也都是条子,之前总带着我训练。”
“哦……难怪。”
做完深蹲,要开始扎马步了,我问她:“你有表吗?”
“没那么讲究,估计差不多就行了,不用特地计时。”安珉一说。
……到底是经常挨罚的人啊。
蹲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样子,我腿就酸了。我稍稍往后仰,后肩膀就抵在了墙上。
“你偷懒!”她控诉我。
我正要劝她也靠一靠,这时隔壁班的教室前门开开,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
我一下子哽住。
文亦敛刚一转身就和我们对上视线,她低头望着我们,我们也望着她。
安珉一很自然的跟她打招呼,语气愉悦:“早上好呀文亦敛。”
文亦敛路过B班前门,然后在安珉一近处蹲下,她笑:“早呀,又罚站呐。”
“这都被你猜中了。”安珉一佯装吃惊。
听她们交流的内容,两人应该经常一个被罚站而另一个看人罚站。说着说着,文亦敛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娴熟地拆开,用包装纸捏着喂给安珉一。
安珉一张嘴接了,含含糊糊说了声谢谢。
文亦敛:“不客气。”
我看着这一幕,内心有些不可思议,她们关系好成这样么?我甚至怀疑,难不成我表妹跟有夫之妇恋爱了?
安珉一扭头问我:“你要来一颗吗?”
我沉默着。
她说:“这高粱饴是她们家自己做的,甜味儿比较淡,很糯,还不粘牙。”
文亦敛已经把糖剥开递到我嘴边。
不吃又好像说不过去,我别扭地把那一小块糖咬进嘴里,跟她说谢谢。
她一边把糖纸折成四边形,一边笑着回:“我的荣幸啦,赵小姐。”
“……”
她跟我一会儿熟一会儿生的,我甚至怀疑她可能是有什么类似人格分裂精神分裂的病。
文亦敛折好糖纸揣进兜里,起身朝我们挥挥手,告别:“走啦。”
安珉一:“拜拜。”
“好好蹲啊!”文亦敛笑说。
“哎呀!走啊!”安珉一忍不住笑着,低声嚎了一嗓子。
接着她一扭头问我:“怎么样,好不好吃?”
我不答反问,脸上故意带着揶揄的笑:“你怎么好像,很推荐别人吃这个糖。”
她大方承认,直言道:“因为我喜欢吃她家做的这个糖。”
我问:“你们认识很久了?”
安珉一就笑,慢慢讲:“中考前你们还在读着初三备考时,我们就已经提前进入高中生活了呀。”
“第一个月的军训第一天,我和她就认识了,到现在也就七个多月吧。”
她想起什么似的,笑:“哎,她可喜欢投喂那些罚站的人了,我就是被投喂的众人里的其中一个。”
“这个癖好……挺有意思的。”我笑道。
“是吧,超可爱的。”安珉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