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在一旁笑了,趴在沙发背上看我:“宝宝你到底要怎样呀。”
“……想躺平了。”
“你才说你要一个好的学习环境。”我爸都气笑了,懒得看我。
“初中躺了三年还没躺够啊?”我妈问。
我确实不在理,我脑子转的没他们快,嘴巴也没他们厉害。
一对二,不公平。
“没事,我随便一说,也不是真的想转。”我闷闷的说,去拿桌上的葡萄吃。
“高二会分班。你先在B班待上一年,好吧。”我爸继续放电视,“你总得知道优秀的人的圈子和混吃等死的人的圈子区别在哪、有多大。”
也行。我喜欢频繁的换环境,去观察新的各色各样的人,我觉得这样可以开阔眼界,丰富阅历。
这所高中的走班制很有特点,按考试成绩排班,比如前40名在A班,41~80名在B班,以此类推。不过C班没有走班制,三个火箭班就C班一个文科,AB班之间倒是有。而且火箭班和平行班的走班制也是分开进行的,考虑到火箭班的进度拉了平行班一条街,怕平行班的学生考进来了结果进度跟不上。
除了三个已经分好文理的火箭班,其他班级高二才分文理科。分好文理科之后,高三又会给文科班和理科班各单独进行一次分班,把排名靠前的学生和排名靠后的学生分开,按班级学生的总体水平调整课程速度进行总复习。
所以即使我考试成绩次次年级倒一,在这样的制度下,我也理所当然的可以在B班待三年。
我爸的意思是,先在火箭班体验一年,感觉不好就高二退出去。
我把葡萄端着愉快地上楼了,心情颇好:“晚安,英俊的先生,晚安,美丽的女士。”
在走廊上,不知怎么,我突然就想起了文亦敛,有点好奇抽烟的滋味。
所以路过我妈的房间时,我偷偷去她床头柜子里摸了一根烟出来。
我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窗户,拿出一根火柴划燃,点烟,接着超级满足的吸了一口。
……呸,什么味儿啊。
*
第二天我照常吃完早餐,就去学校了,看了下时间,现在是北京时间六点整。
天阴沉沉的,可我的心情却莫名很好,美滋滋的。也许是昨晚睡得很好,养足了精神。
连接我家和学校的路叫翔宇路,无论上下学我都要走这条路。
我还在这条路的花坛边坐着写过回信。
初二时,因为身高的缘故,我在别人心里的人设就是沉稳冷静温柔理性的姐姐,还体贴细心,因此有很多小女生给我写情书。
当时我的房间门上面开了很大一个洞,我又不想爸妈看见我在写什么,于是那天下午我出门去上学,半路就坐在路灯杆子下面靠着,没有去到学校里,就是为了写这一封回信。
那封信是这样的:
[关于最近很多同性给我送情书,我都没有回,现在来统一回复一下。
一是我不知道怎么回,因为你们太擅长死缠烂打了,我话都说这么绝了。
二是我其实真不太看的上你们,我自己明明是个女生,和你们相处我为什么就必须做男生做的事,照顾你们的感受包容你们的情绪,给你们理所应当的花钱,任打任骂,任劳任怨。
三是我实在懒得在感情方面花费时间,我觉得感情这东西很多时候都很麻烦很累赘。
所以一言概之,我是拒绝的,并且,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赵揽彬。]
很自恋自负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封回信。而且我还找了家复印店打印了很多份,然后一张一张发给送给过我情书的女生。
现在想起来就觉得好笑,简直蠢到爆了。
想着想着,突然就听见一阵神经质的笑声,我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居然荒唐的以为这是在笑我。不知怎的,路上没什么人,所以这笑声特别明显。
我朝声源看过去,看见一男一女。文亦敛和那男的。
他们俩都穿着迷彩服,女生身高腿长,肩没有宽的过分,腰应该很细,身材比例很好,就是看着有些单薄。
那男的身材很壮,但我觉得没文亦敛的有看头。
文亦敛好像在说一件很开心的事,挤眉弄眼的,一句话堪堪讲完,尾字还带着气音,就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刘铭……你是不知道,我当时真的要笑疯了。”她说。
笑得露出上排牙齿,眼睛都眯成一条线,浓密的眼睫毛衬的她肤色粉白,脸颊红润。
潇洒,爽朗,毫不拘束……甚至很可爱。
她搭着那男的肩膀,帽子捏在手上甩来甩去,那男的搂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了。
这男的叫刘铭,她刚刚好像还提到了安珉一。
我听了半天,有些不知所云。
昨天和这个男生还不太好的样子,今天又这样亲密……这个人真的有些喜怒无常。
*
进了班级,突然发现,教室一个人也没有。现在都六点十八了,不是六点二十早读吗?
我到隔壁班看,也没有人。
可能我是我记错时间了,应该是七点二十上早读。
这高中简直比初中还轻松吗。
我心也是蛮大,趴在桌子上就又开始养神了。没怎么睡进去,一直处于一种要睡不睡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