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神龙摆尾后,我偏头看了看文亦敛精彩纷呈的表情,和她对上视线,她的眼里尽是懵懂的“我操”。
我真没忍住,压了压嘴角,又爽又好笑。打这场球赛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装逼想气死文亦敛。
只是还没下课,比赛就被文亦敛叫停:“艹!不打了!”
她再一次被封了盖,落地后气笑了,憋红了脸歇斯底里吼了一句:“妈的!我——艹!”
球场上的人估计早就想笑了,这会终于停下来,一个个再也憋不住顿时笑成一片。
一路打下来眼见着文亦敛崩了志在必得的表情,安珉一要笑趴了:“被虐狠了。”
“虐成狗了!我直接怀疑人生!”文亦敛自己根本也忍不住笑,可能是想起了赛前自己的狂言,觉得有些丢脸,“我真的……哎呀服了!”
她愤愤跺着脚,狂锤篮球架的金属杆,像是有着发不完的泄,整张脸红扑扑的。
安珉一笑的直不起腰,胳膊搭在我肩上,对我说:“让她刚才嘴欠呢,现在遭报应了。”
我也没忍住笑出声。
“哎,赵揽彬,”哐哐捶完栏杆,文亦敛抹了把汗就蹭过来,开口居然是道歉,“对不起啊,我收回刚才的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上赶着找虐。”
我只是看着她,没说话。我觉得这一句道歉还是有些不对味。
安珉一耸了她一下,她也很自觉:“我为我之前那些混账言行道歉。对不起,赵揽彬。”
看着她,我还是没说话。这一句道歉又显得过于隆重了……
僵持中,我挣扎了一下,最后偏头说了一句:“……没关系。”
安珉一在一旁松了口气。而文亦敛也笑着过来跟我勾肩搭背:“你这练过,肯定练过。”
我无奈点了点头。
她痛斥说:“那我刚才嘲讽你的时候你居然都不反驳一下!”
。
安珉一忍不住给了她一巴掌,笑骂:“你当时欠的慌,就该给你点教训好吗。”
文亦敛听完抬手捂住脸,声音闷在掌心里:“哎呀!我脸丢大发了!”声音有点撒娇耍赖的意味。她又一只手勒住安珉一的脖子,另一只手指着安珉一的鼻子,威胁说:“不可以告诉别人,知不知道!”
“哈哈哈知道啦,知道。”安珉一胡乱点完头,她目光便甩给我。
“不可以告诉别人!”她叮嘱我。
我笑了笑,没答应,她立马急了,又跳过来勒我脖子,很是嚣张:“求求你啦小赵同学,给我这个没长眼的留点面子好不好?”
安珉一就又笑趴了。
还好我日常的表情管理很严格,这会儿憋住了。不是,怎么会有人用这么狠的气势说出这么怂的话而且还很可爱的!
安珉一说的不假,她这人相处起来好像还真挺可爱的。
正午的阳光很烈,晒在皮肤上一阵滚烫。文亦敛身上的热气透过棉质的布料传递过来,刚打完球,我们身上都是蒸腾的汗。
我说:“好好好,你先松开我,我衣服汗湿了。”
被我一提醒她才反应过来,然后扯着领口扇风:“今天多少度啊,我居然都流汗了。”
安珉一说:“体感三十多度了吧。”
“难怪呢,我很少出汗的。”文亦敛皱着眉,“早知道今天不打球了,真不舒服。”
扭了脚的那个主攻男生过来给我们递水,他不可思议地重新打量我几眼,说:“又白又净的,看不出来啊,这么牛。”
“陈飞珩,递水是拉拉队的事,你瞎凑什么热闹。”安珉一接过三瓶冰水,让他赶紧去坐着。
“赵揽彬在,她们不敢过来。我来送水顺便膜拜一下大神的,”陈飞珩砸吧两下嘴,意犹未尽看着我,问安珉一,“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练到她这个程度呢?”
“……”
安珉一和文亦敛一边灌水一边瞅我几眼,咕咚咕咚咕咚。
“坚持不懈的努力加上夜以继日的付出,”我笑了笑,拧开瓶盖,“当然。最重要的是天赋。”
陈飞珩:“……”
文亦敛笑了声。
*
认认真真听了一下午的课,结果晚自习做题时磕磕绊绊还是耐不住寂寞,倒头就睡了十几分钟,还是安珉一敲了敲我的桌子把我叫醒了。
我一抬头,原来晚自习已经结束了。
“要回家了。”安珉一问我,“昨晚干嘛去了,中午没休息啊?”
“昨晚还在飞机上呢,”我搓了搓脸手动清醒,“我没有午睡的习惯。”
“这样啊。”她点了点头,旁边有女生喊她:“走啦安珉一。”
“就来。”安珉一回了声,然后转头对我说,“今晚早些休息呀,不要影响上课了。”
我点头,她就跟几个女生出去了。才一天,和这个表妹就已经混熟了,一觉过去,今天白天的事恍若隔世,变得不真切。
少年时期就是这样,说干就干,和谁都能打成一片。又能说散就散,仿佛从来都没有过轰轰烈烈。
打了个呵欠,我随手抽了几张卷子就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环顾四周,教室的人已经走光了。
我悠哉悠哉站到教室门口的走廊上吹风,走向走廊另一端,这边出教学楼要经过另一个厕所,刚好想方便一下。借着月光,就看见几个女生靠在厕所墙上或洗手台上抽烟。
乌漆嘛黑的。厕所门口的帘子被挂了起来,应该是为了方便散烟味。
见来人了,她们一愣,都没有说话,透过烟雾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