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成长似乎总是建立在痛苦之上的，虞凝儿又想到了十年前南宫策是不是也是这样，瞬间长大，所以南宫恒是他在理想世界里温柔的样子，而南宫策就是他筑起城墙抵御伤痛的他。

虞凝儿微微侧身，避开了段丘雨的大礼：“二皇子不必如此，我们本就是朋友不是吗？”

她说完后对着段丘雨微微一笑，他不过是一个从小被保护的很好罢了。

段丘雨听了虞凝儿的话后，爽声一笑，又恢复成那般少年心性，“没错！我们是朋友。”他眼睛用余光扫了一下虞凝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所以......你那个妹妹有什么喜好啊，小爷我看上她了。”

虞凝儿听后，“扑哧”一笑，低声说道：“她喜欢久之公子。”

“什么！她喜欢你的男人！”段丘雨震惊到大声嚷了出来。

虞凝儿顿觉有些头疼，她想说的是，虞柔儿喜欢像久之公子那般博学多识之人。

虞柔儿听见二人说的话后，不由得脸颊发热，他们这话，看似压着声音，实则句句都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段丘雨也不在躲避，直接走到虞柔儿的身前，说道：“你要不要与我一起去看看南禹的风光，南禹四季如春，女子为尊，你若嫁与我，我此生便只有你一位王妃，绝不相负~”

段丘雨的话，在虞柔儿心间荡起层层涟漪，这是第一次有男子对她当众表白，她从小便是被当做一国之母来培养的，但段丘雨口中的“四季如春，女子为尊”她也想要去看看。

于是她笑了笑：“我是国师府最受宠的小姐，得我者得天下，我只做一国之母，若你当上南禹国的王，那我便答应做你的一国之母。”

虞康看着眼前的女儿们，心中有一处角落正在无形塌陷，或许他是真的老了。

......

御书房内的商议似乎告一段落，南宫策走出来，神色冷峻但眼神清明，显然是有了决断。

“三日后，大军开拔。”他言简意赅地对虞凝儿说道，然后看向段丘雨，“二皇子与我同行，还需你提供南禹内部更详尽的情报。”

“是！”段丘雨精神一振。

回府的马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南宫策虽然是北夷的战神，但谁都知道，西陆之行凶险万分。

虞凝儿紧紧握着南宫策的手，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一定要平安回来。”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一句。

南宫策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放心，为了你，我也一定会活着回来。我还要看着你在这北夷横着走呢。”

他试图用玩笑冲淡离愁。

虞凝儿却笑不出来，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闷声道：“我等你，等你回来。”

她知道南宫策是属于北夷的南宫策，而南宫恒才是属于她一人的温柔乡，但首先得有南宫策，才会有南宫恒。

“好。”南宫策承诺道，吻了吻她的额头，“凝儿，等我。”

两人依偎着，珍惜着这离别前最后的温存时光。

三日后，盛京城外，旌旗招展，大军集结。

南宫策一身银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如同战神临世。他最后看了一眼城楼上那个望眼欲穿的女子，拼命地向他挥手道别的身影，毅然转身，他拔出腰间的乾坤剑，挥剑下令：

“出发！”

铁骑如龙，向着复仇的方向，奔腾而去。

虞凝儿站在城头，直到那队伍变成天边的一道细线，仍旧久久伫立，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她的目光，从未如此坚定。

“南宫恒我等你。”

虞柔儿也站在她的身旁，望着军队远去的方向，双手紧紧交握，“姐姐，南宫将军会平安归来的。”

虞凝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当然，他可是战神。”

他是北夷的战神，更是她一个人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