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间,南宫恒和南宫策都像是消失一般,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有来找她。
南宫知知倒是每日都有来与她说说话,但虞凝儿都没有将她说的话听进去,只是木楞地一应一答,仿佛被抽走了魂似的。
就连宫宴的衣服,也是南宫恒派人送来的,说是宫中命妇统一的翟衣,但拿到手后,她还没仔细看过一眼。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南宫恒为何不来找她,南宫策是否也是知晓了他们的事。
她是不是那天她的话说得太绝了,所以南宫恒也做出了选择,刻意想和她保持距离。
也是这三日她才愈发明白,女子这一生应该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才是,尽管优秀如久之,也不能免俗,其他男子又怎么可能有例外呢?
思绪万千,但终究要坦然面对,在国师府的日子那般艰难,她都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如今只不过是感情受了一些挫折,于她来说亦不算什么大事。
待宫宴之后,她请旨和离,哪怕以后只能于市井中艰难求生,也好过这般日日受内心折磨来得要强。
心中有了决断,虞凝儿此刻的心境也变得开朗了。
今日宫宴是在酉时,虞凝儿在紫苏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
一身藏青色大衫霞帔,礼服上绣有六行六列的翟鸟纹样,头上梳了一个高髻加上两鬓博鬓,佩戴着赐封诰命后陛下送的礼冠,七翟珠冠,冠体以黑色为框架,覆以翡翠作为点缀,冠上镶嵌着七只金丝点翠的翟鸟,要知道在北夷皇后的礼冠也就是九翟珠冠。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过于庄重,甚至还有些单调,于是她的指尖从妆案上沾染了一抹赤金,点在自己的唇珠之上。
紫苏看着眼前梳妆完毕的小姐,瞪大了双眼,嘴也不自觉地张大。
“小姐!你太美了!雍容华贵,不失威严!”
这是紫苏能想到的最好的词。
“嫂嫂你这唇间赤金,简直画龙点睛!就像画卷里出来的美人儿!”南宫知知也忍不住夸赞了起来。
李嬷嬷也在旁边连连点头,私心认为虞凝儿此刻更像是神使口中天命所归之人。
虞凝儿淡淡一笑,“你们就会捡好听的说。”
一切就绪后,虞凝儿带着南宫知知和紫苏踏出镇北王府,门口五马之车已然等待多时,先前虞凝儿乘坐五马之车之时,内心多少有些不安,但如今她是镇北王妃,又是一品诰命,乘这样的马车,无人再敢说她僭越。
可她心里知道,这些荣耀即将都会化为云烟,不属于她。
“嫂嫂,祖母她们来了。”南宫知知突然脸色骤变,甚至扶着虞凝儿的手都有些颤抖。
虞凝儿轻轻拍了拍南宫知知的手,示意她不必担忧,南宫知知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孙媳妇儿啊,今日既然是宫宴,我们作为策儿恒儿的长辈自然也是要出席的,”老夫人脸上堆着笑意,仿佛是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些什么。
“是啊!好歹我们是长辈,宫宴也是邀请了大臣们的家眷,我们也应当有资格一起参加。”王胧月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算计,假笑道。
虞凝儿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知道若是不让他们跟着一同去,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那不如就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想来今日宫宴如此重要的日子,他们也是不敢乱来的。
“既然祖母和叔婶想去,那便一同去吧。”虞凝儿说完便在南宫知知和紫苏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她刚上马车就看到王胧月也搀扶着老夫人准备上车,虞凝儿冷声道:“祖母,叔婶,这辆马车已经坐不下了,你们还是乘其他车吧。”
虞凝儿一个示意,紫苏便扭了一下身子将老夫人撞开,她让南宫知知先上,自己则最后上车,上车后还探出头来,笑道:“老夫人,这辆车实在是太小了,您老还是别和我们挤了。”
紫苏说完便对着车夫说道:“出发。”
车夫也不多嘴,马鞭一扬,马车便缓缓前行了起来,只留下老夫人在那里杵了杵手杖,王胧月恶狠狠地看着马车离去地方向。
“母亲,我们也走吧,今日就是他们大房的死期,让那丫头再得意一下。”
“这死丫头!竟然这般目无尊长,也别怪老身心狠了。”
......
虞凝儿不是第一次进宫,但却是她第一次参加宫宴,以往宫宴她的父亲都只会带着虞柔儿去,对外只说是她身体抱恙。
她作为一品诰命夫人又是镇北王妃,北夷是右尊左卑,她的座位是在天子位次的左方方的第四位,仅排在皇子和公主之后,而右方的第一位次自然是留给南禹的使臣,以示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