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阿尔克墨涅即将临盆!又有谁不知道你曾假扮底比斯的安菲律特翁,在阿尔克墨涅的身上播下了你的种子!我,赫拉,赌上众神之后的名声,必不会让你得偿所愿!”
赫拉伸手一挥,消失在了一团金色的光芒中。
红色的帷幕落下,再次升起之时,舞台上已是另外一个场景,躺在产房之中的阿尔克墨涅即将临盆。
而在产房的之外坐着的,则是助产女神厄勒梯亚,她拘谨地坐在凳子上,双腿紧紧夹在一起,一动不动。而产房内的阿尔克墨涅也因为助产女神双腿紧闭,而无法张开双腿,让怀中的婴儿从身体内爬出来。
“好痛……好痛苦……”美丽的阿尔克墨涅汗如雨下,苍白的面孔因痛楚而有些扭曲变形,“亲爱的助产女神,是阿尔克墨涅不够虔诚吗?您何故要如此刁难,让阿尔克墨涅陷入如此痛苦?我求求您,请您行行好,让我顺利诞下这孩子吧!我的子宫不应该是他们的囚笼!”
任产房内的阿尔克墨涅怎样痛快哀嚎,产房外的厄勒梯亚都不为所动——她早已受天后赫拉的委任,不能让阿尔克墨涅先一步生下这两个孩子。同时,厄勒梯亚也知道,得罪了赫拉,她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舞台的另一侧,在一束聚光灯的照耀下,赫拉再次登场。
她飞到了斯涅洛斯的妻子身边,趁她熟睡的时候,将一瓶神奇的药水灌进了她的喉咙。
于是,一个仅七个月大的婴儿就此诞生。他是斯涅洛斯的儿子,珀尔修斯的后代,后来的迈锡尼国王欧律斯透斯。
“真是值得庆祝的一天啊!珀尔修斯的后代顺利诞生,斯涅洛斯的儿子在这场竞赛中取得了桂冠!宙斯啊宙斯,这个漂亮的男孩将印证你的神谕,代替你和阿尔克墨涅那个污秽的私生子,统治整个迈锡尼!”
赫拉轻轻抚摸了一下尚沾满了血污的婴儿,发出一阵狂笑之后,转身来到了舞台另一侧的厄勒梯亚身边。
“亲爱的厄勒梯亚,我的好孩子。珀尔修斯的后代已顺利降生,宙斯的美梦即将化为泡影。”
听到赫拉的话,厄勒梯亚松了一口气,刚想要站起身来活动一下已经麻了的身体,却被赫拉一把按住。
“不不不,厄勒梯亚,我的好孩子,你的任务还没有结束!我命令你,继续夹紧你那美丽的双腿,不允许阿尔克墨涅的儿子降生于世!”
厄勒梯亚不敢违抗天后的命令,只好又老老实实坐下来,继续夹紧双腿,坐在产房前一动不动,过了一天又一天。
终于在第七天,阿尔克墨涅的女仆伽蓝提斯看着产房外一动不动的厄勒梯亚,终于悟出了其中的蹊跷,她灵机一动,在产房内高声大喊:
“哦!我亲爱的夫人!您的孩子,底比斯的国王安菲律特翁的儿子,终于降生在了这个世上!”
伽蓝提斯担心产房外的厄勒梯亚听不到她的声音,又提高了音量:
“天哪!夫人您快看啊!这个孩子是多么的漂亮啊!他的皮肤像您一样的光滑,眉眼像他父亲一样的英俊!夫人,您快睁开眼睛来看看他吧!”
厄勒梯亚听到女伽蓝提斯的欢呼声,大脑一片空白,顾不得身上的酸痛,不敢相信地冲进了产房,然而她迈开脚步的一瞬间,阿尔克墨涅的双腿也分了开来,两个男孩陆续爬了出来。
“天啊!”反应过来的厄勒梯亚如遭雷劈,“我就是太过于掉以轻心,才会上了你这个奸诈的女仆的当!阿尔克墨涅的儿子出生了,赫拉将要针对我直到神界的永恒啦!”
在厄勒梯亚的尖叫声中,所有的聚光灯全部熄灭。
灯光再次亮起时,刚刚还躺在床上的阿尔克墨涅,已经端坐在了王座上,怀中还抱着她和宙斯的儿子阿尔开俄斯,眼中噙满了泪水。
“我敬爱的先知,我正是如此的愚蠢,才遭到了宙斯的蒙蔽!而他的妻子,奥林匹斯的神后赫拉,出于愤怒,势必要置我和我的儿子于死地!伟大的先知啊,请您发发慈悲,可怜可怜我们母子,告诉我,可怜的阿尔克墨涅——究竟要作出何等行为,才能避免遭受这灭顶之灾?”
“美丽的夫人,我虽已双目失明数载,却也能听到您的悲鸣,能看到您美丽的脸庞上流下的两行清泪!请您将王子更名为赫拉克勒斯吧——歌颂天后的权力与荣耀,或许如此,您和您的儿子将得以保全!”
阿尔克墨涅向盲人先知鞠躬行礼,叫侍女送走了盲人先知后,看着襁褓中的儿子,轻轻抚摸着他的脸蛋。
舞台的背景又发生了变化,阿尔克墨涅置身一片荒野中,身着一身长袍,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她的面容。
“我可怜的儿子,从今天起,你将不再是我的儿子,而是神王宙斯的儿子!请原谅我,原谅你可怜的母亲!我害怕与你一起死无全尸,只能将你送还荒野,希望神王的光辉照耀到你的身上,保佑你能长久存活于这世间!”
阿尔克墨涅东张西望,确认没有人在周围,将襁褓中的婴儿扔在了一旁,就匆匆忙忙跑下了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