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妮的身子微微后仰,方玉林满脸通红‘咻地’转身。
这般大动作惹得底下骆驼不满,但趋于罗小妮淫威,它只能默默忍耐。
“我、我不是故意的,罗同志!”方玉林的声音满是不自然。
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与一个男人面对面凑得那般近,罗小妮的脸上也有些不自然。
在坐上这头骆驼时,她只想着另一头被她下手打得略重,若还骑它怕是不会再下奶。
现下经历了这么一出,她才骤然想起,因为独身太久已经被她遗忘百年的男女大防。
罗小妮干巴巴解释道:“没事,方同志,那头骆驼伤得有些重,我不好骑它。”
方玉林听到解释,心下松了口气,但又有莫名情绪滑过心头,他呐呐道:“这样,那的确不该骑它。”
话毕两人便陷入沉默,四周只余骆驼踩沙,与幼崽不时的哞咩声。
正午烈日凌空,炙烤得,仿佛要将人活脱一层皮,两人身上的汗水不知不觉早已把浑身湿透。
考虑到水分大量流失的后果,罗小妮指挥着母骆驼往阴凉处去。
不多时,他们便找到了一座岩时山。
岩石壁下,罗小妮的手往骆驼屁股一拍,母骆驼便慢慢跪下,待它完全跪地后,位于后位的罗小妮先从驼峰中跨步而出。
岩壁下的温度与空气还保持着夜的记忆,凉风穿过汗湿的上衣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后背幽幽发凉,罗小妮将裹头的衬衫取下,套在身上。
几乎在衬衫取下的瞬间,她的头顶便冒出缕缕青烟。
她的头发全湿,刘海全贴在脸上,被热得通红冒气的脸,却仿若一颗红透了的水润苹果。
方玉林与罗小妮的情况完全相反,十分大量流失使他面色发青,干涸的唇与灰败的皮肤让他像极了一具楼兰干尸。
罗小妮被他这不人不鬼的模样吓了一跳,赶忙将母骆驼赶到壁角后,用水壶去挤骆驼奶。
母骆驼不满地发出响鼻,它的崽也在一旁来回打转着咩咩叫。
罗小妮一掌轻轻拍在母骆驼的脖颈,“就挤一点,不耽误你崽子喝。”
母骆驼这才消停。
挤了小半壶后罗小妮便不再挤奶,她将装着奶的水壶递给方玉林,自己则拿起另一个空水壶走向另一头母骆驼。
不多时,罗小妮便挤完奶,她坐在四头骆驼中间,小口小口的抿着奶喝。
温热的奶还带着些许膻味,入口微咸,吞下去后却有悠长的清爽回甘。
没有想象中的难喝。
此番经历让她想起了在762层时,喝过的地怪奶。那怪异的腥、臭、苦、辣味,让她即便两百多年过去了都仍记忆犹新。
“罗同志……”
方玉林虚弱的声音在一旁传来。
罗小妮闻声抬头,方玉林递给了她一块肉干。
她将肉干接下,又拍了拍身侧位置示意方玉林在那儿坐下。
方玉林苍白的脸有些别扭,究竟片刻他还是坐到了罗小妮身边。
在喝完骆驼奶后,方玉林便从那种再度濒死的感觉中缓了过来。
此刻想起这一路的诸多冒犯,他再次诚恳地向罗小妮道了歉。
罗小妮不以为意地摆手,她也想起了自己需要为自己制服骆驼而解释。
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那么她很可能再次被系统盯上。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能制服它们?”罗小妮面带‘疑惑’扭头。
她额角早已积蓄的汗水顺着她的转动啪地滴下。
方玉林眉目低垂,他的视线落在那滴落进黄沙的汗水。
“罗同志的眼睛看起来很有故事,我想我不必去问。”
罗小妮握沙的手微微一僵,她将手中的沙放开,轻描淡写地说:“我在牛场长大,自小又生了一把子力气,所以对付这种大型畜生有些办法。”
“嗯,罗同志很厉害。”他的声音满是赞叹。
罗小妮的手突然又开始抓向沙子。
她想也不想转移话题,“你呢,方同志,在进来前你做什么?”
方玉林没有答话,罗小妮疑惑向他看去时却见他满脸严肃地皱着眉。
“怎么?不能说?”罗小妮问。
“嗯。”方玉林缓缓点头,“保密。”
“为什么不能说?”罗小妮没有不追问他人隐私的美德,她直接问出了口。
她是真的不解,这方玉林也不像是在做什么说不出口的行当,都身处此地了又有何不能说的呢?
“即便是在这种与世隔绝的世界也不能说吗?”
“嗯,即便是在这种与世隔绝的世界,也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