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罗小妮头痛扶额。
还是别把人给憋死了。
她弯腰用指尖戳上方玉林一半肩膀,轻轻一推,方玉林便翻了个身,同时他的整个后脑勺都埋进了松软的黄沙中。
似乎完美地解决了两件事,罗小妮拍了拍手愉悦起身。
她满意地看了一眼躺黄沙上的方玉林,下一秒直接打了开脑中地图。
星图成功被点亮,关于活物部分已经激活,只是代价……罗小妮皱眉。
那段记忆她以为自己早已忘却,却不想在灵魂受损时犹如饿虎出笼。
灵魂的损伤似乎正在步步侵蚀改变自己,下一次灵魂波动时,她是否又会像这次一样毫无抵抗之力?
罗小妮给不了自己答案。她甚至无法回忆起那时确切的感受,只记得最先来到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产生改变。早已摈弃的情绪正在悄然回归。
方玉林其实在罗小妮把他推倒时就醒了过来,但他没敢出声,因为实在太过尴尬。
昨晚,喊到最后,他逐渐自暴自弃,甚至开始思考起了自己是否得对罗小妮负责的问题。
可在醒来后,这个疯狂的想法就已彻底消失,罗小妮才16,而他已经28!
他怎么会思考这么畜生不如的事!
一时只觉得比起身体接触,他的思想才是对罗小妮真正的糟蹋!
但一想起如今世情,方玉林又深陷另一重自我怀疑。
他就这么静静躺在沙地上,直到罗小妮喊起他。
罗小妮就像个没事人,她自然地从方玉林身上取出水壶后喝下一半的水,又在方玉林惊恐的眼神里强迫他喝下水壶另一半的水。
在这种朝不保夕的世界,贞洁还不如一块干粮来得珍贵。
何况方玉林只是抱着她睡了一夜,两手都规矩的伸得直直的。
方玉林没敌过罗小妮的巨力,甚至当他看着罗小妮的眼睛时,那莫名不自然的感觉还促使他眼帘低垂不敢直视。
这让他不自觉喝掉了水壶里所有的水,当他发现时后悔已晚矣。
罗小妮撇嘴看着仿佛天塌了一般的方玉林坦然起身,她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突然失了智,而是她在脑中地图发现了一个野骆驼群,其中有六头正处于育崽期的母骆驼!
这代表着,他们后续行程不仅有充足的骆驼奶可供饮用,连代步工具、备用粮都一应俱全!
“别想了方同志,桥到船头自然直,再不济吃仙人掌也总能撑一撑。”
方玉林被罗小妮的话深深无语住,但喝光水的人是他,除了这他也别无选择。
提上被丢在一旁的行李,两人再次踏上寻找「失落绿洲」的路程。
太阳自东攀升,日头渐烈,阳光炙烤着金黄沙地。
方玉林第十五次回头,气喘吁吁地去寻找莫名总在他身后跟丢的罗小妮。
罗小妮第十五次将方向迈向野骆驼群存在的红点。
她没想到去追骆驼远比她想象中的要艰辛,它们和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隔着一条银河。
罗小妮无数次想要跨河,却被无情王母——方玉林给及时逮住。
不能说出实情,又不敢真的离方玉林太远,罗小妮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骆驼队始终在山的另一边与他们平行而行。
方玉林气喘吁吁地在半山腰,又一次把‘走丢’的罗小妮给逮住。
“呼哧…罗、罗同志,你、呼哧…你怎么又跑山上去了呼哧…呼哧……”
罗小妮不甘看向山顶,又看向方玉林被晒得通红的脸。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直接用最无理的话语突破现状。
“方同志,我认为这条路不对,”她手指向山的另一头,“我感觉那边才是我们真正该走的路。”
方玉林喘着粗气,跟随罗小妮手指的方向看去,他没有反驳而是默默开始思考罗小妮的话。
在把气平复后,他问道:“罗同志,你的意思是我们去沙山的另一边走继续往这个方向前行是吗?”
“嗯。”罗小妮理所当然地点头。
“那我们就走吧。”
罗小妮克制不住诧异看向方玉林,所幸蒙头的衬衫遮住了她的表情,让她还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地点头。
她顶着烈日抢先走在前头,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黄沙往上爬。
方玉林跟在她的身影后,同样费力地往上攀爬着。
如果是一天前的方玉林,他一定会理性地拒绝罗小妮,并且告诉她这是一个无理的要求。
因为在方向相同的情况下,翻越这座沙丘只是在制造无谓的体力消耗。
但是他是一天后,发觉自己似乎完全无法再对罗小妮说不的方玉林。
所以他只能吭哧吭哧地爬着这座沙丘。
罗小妮早已爬上山顶,当方玉林终于爬上来时,她当即把早就看见的骆驼群指给方玉林。
“方同志你看那边!”
方玉林的顺着罗小妮的视线望去,只看见几个小黑点在沙丘上走着。是的,他是个近视眼。
罗小妮也没在意方玉林是否真的看见,她自顾自‘兴奋’说着:“是野骆驼群!那里面还有几只小崽!!”
方玉林闻言再次努力试图看清,但依旧只有几个小黑点。
身旁忽的有一道风吹过。
“罗同志——”方玉林惊恐伸出手,却只捞到个空气。
他眼睁睁看着罗小妮像个小旋风一样,‘噌’地一下向山下跑去。
不过几秒,她也同样变成了一个远方的小黑点。
高大的骆驼远比在山上看见的小不点要危险,更何况那是一群带崽的母骆驼!
情急之下方玉林立马动身去追,但他左脚绊右脚,最终以比罗小妮还要快的速度先一步滚下了沙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