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颜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妤儿，你还记得吗？”她轻声道，“小时候，你生病发烧，我整夜守在你床边，握着你的手。”

“那时候，你说，只要有我在，你就什么都不怕。”

沈清妤的眼眶瞬间红了：“我记得。”

“那你还记得，我当时说了什么吗？”

沈清妤摇头。

“我说，”沈清颜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妤儿，你要学会自己长大。”

“因为总有一天，姐姐会不在你身边。”

沈清妤浑身一颤：“你骗人！”

“我没有。”沈清颜的声音有些哽咽，“妤儿，你知道吗？真正爱一个人，不是把她锁在身边，而是让她有勇气去面对这个世界。”

“你现在做的，不是爱我，而是在害我。”

“也是在害你自己。”

沈清妤的手开始发抖，剪刀在她的指尖晃动，随时可能落下。

“不……”她的声音变得破碎，“我只是太爱你了……”

“爱不是枷锁。”沈清颜终于红了眼眶，“妤儿，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会恨你的。”

这句话，比任何责骂都更刺耳。

沈清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沈清颜咬着牙，一字一顿，“我会恨你。”

那一刻，沈清妤的世界，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