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那天，O记搜查了周宅，毫无意外，杨永忠没有搜到他想要的东西。

临走的时候，林佳，周楚和周桐临窗看向杨永忠，目光都有些不对劲，透出与她们年龄不符的漠然。那是独属于成年人的冷漠。世俗又死气。

杨永忠抬眸看向这三个小孩，表情很深，不过很快就收回目光，带着搜查的警员火速去了周明工作的醉今朝。

与一路畅通无阻的周宅不同，杨永忠带人刚进醉今朝，就被看门的打手给拦了下来。即便搜查令亮出来，对方也没放他们进去。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不配合搜查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阻碍执行职务。”杨永忠收起搜查令，一脸严肃地对向打手的眼睛：“司法机关可以对你予以治安管理处罚，如罚款、拘留等。如果情节严重，你还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那打手脸色微变。下一秒，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二楼响起——

“杨警官，这里是酒吧。你大张旗鼓地带着这么多人，还在营业的时间过来搜查，我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秦加钱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你这样做，影响了我们醉今朝的生意。做生意可是为了挣钱的，你不让我们挣钱，是个人都不会好好配合你们工作的。”

“秦启林，”杨永忠语气颇冷，“你这是打算继续不配合警方搜查？”

“我哪敢啊？”秦加钱走到杨永忠眼前，站定。然后看了眼杨永忠手上的搜查令，抬眸，“我就是希望杨警官搜查的时候，也顾及一下我们的客人，别把他们吓跑了。”

杨永忠冷哼一声，伸手将秦加钱拨开，然后直接朝周明的办公室走去。秦加钱侧身看过去，沉默地看着杨永忠上楼，目光闪过一丝讥讽的光。

二楼办公室里，杨永忠站在房间门口，看着警员搜查周明的东西，有人在作搜查笔录，记录搜查的时间、地点、过程以及被搜查人的态度和行为。刚才的打手和秦加钱毫无意外地被注明了态度差，好在对方没有继续阻拦。否则就是追责的证据了。

警员搜查了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有周明的漫画书，相框，笔记本，手提箱，只要是能够藏匿账本和人名单的东西，都被他们翻找个遍。

然而，一无所获。

从家里，到周明工作的地方，哪里都没有账本和人名单的影子。杨永忠不禁蹙眉。这时，秦加钱上了楼，他走到杨永忠身旁，抱胸看向弯腰翻找办公桌上文件袋的警员，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Sir，要不要我帮你指一下江延锋的办公室位置？”

杨永忠倏地侧头，看向秦加钱。

秦加钱勾唇一笑，“他们两个是好朋友，东西都是互相乱放的，虽然江延锋死了，可他的办公室没分给别人。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秦加钱主动配合肯定有猫腻。但杨永忠并不打算放过江延锋的办公室，因为他知道，周明卧底的时候，江延锋一直是他的搭档。既然名单和账本这么重要，那么放在重要人的手里也不是没可能。

再说了，他谅秦加钱这种小角色翻不出什么风浪。

“好。”杨永忠应了声，带人跟在秦加钱身后，去了江延锋的办公室。

结果一打开门，他就愣住了。跟来的黄光也是表情微变。

周宗城坐在沙发上，黑色西装依旧，不过里面的黑色衬衫罕见地解开了一颗纽扣，袖口上的袖扣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冷幽的光，修长干净的手指上夹着烟，在杨永忠开门的那一刻，刚好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