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明摸着宿醉的脑袋,皱眉醒来。结果一睁眼,就看见周宗城与他面对面躺着,此刻正睁着眼睛看着他。
周明蹭地一下坐了起来,一副大早上见鬼的模样,周宗城伸手将人拉到怀里,“你昨天喝多了,我把你带回来的,还不说谢谢。”
周明说:“那你也应该把我送回我那。”
“是你醉了,不是我醉了。”周宗城掐了把他的腰:“把你带回来有地睡就可以了,还挑。”
那也不能睡到他床上。周明懒得和周宗城掰扯,掀开身上的被子又要起来,结果周宗城就在此时发难。
“你昨天做了什么,你忘了?”
周明一惊,立时拉开被子看了眼,他身上没有性痕,也没有做完之后的酸涨感,除非昨天是他上了周宗城。
不过,那个除非绝对不可能发生。
周明侧头看着他:“我......对你做什么了?”
周宗城瞧了他一眼,将人搂到怀里,低眸看着他的眼睛,“你昨晚说了喜欢我。”
周明一怔,掐着周宗城的下颌问:“我说了什么?”
男人拿开他的手,目光开始变得幽深:“看样子,你是不打算承认?”
语气危险。周明看着周宗城骤然变黑的俊脸,开始回想昨晚的事。可他就记得自己在醉今朝喝酒,其余的事一概不知。
但他现在的确躺在周宗城的床上,被那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责问。周明想,大概他真的说过这句话。因为上次做的时候,周宗城曾问过,会不会再次喜欢上他。
周明那时虽然没有回答,心里却并非没有答案。只是当时,他不够笃定,而现在,在历经疯子之死,杨永忠欺骗后,他突然就敢笃定了。
周宗城不像杨永忠,他坏得明目张胆。虽然一再欺压他,却也实实在在地维护他。也正因为他从没真正放下过周宗城,所以在遭遇如此巨变之后,有个在意的人当作支撑,他也不至于彻底崩溃。
更何况,杨永忠那种人都能得到他多年的尊敬,凭什么周宗城就不能得到他开诚布公的喜欢?
“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周明说:“我是喜欢你,但是——”
周宗城低眸吻了过来,一边温柔斯文地轻碰着他的唇瓣,一边说:“我不听但是。”
怀里的人偏要说,周明推开他,两手挡在二人之间,“但是你——”
周宗城当即翻身,将人压在深下,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周明。
这一吻纠缠的有点久,周明都被亲急眼了,周宗城才放人。周明当即背对着他,“但是你杀了我爸,我不能原谅你。”
周宗城不由皱眉,盯他两秒,忽然伸手从背后抱住周明,将下巴埋在他的颈窝,“不原谅,你也跑不了。”
“倒不如,你不再提这事,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在床上,我对你温柔一点,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提不代表不存在,周明对他提出的掩耳盗铃式意见感到相当不满,“不行,我不同意。”
“那你想怎么样?”周宗城立刻将人掰过来,面对他:“想娶妻生子,和我老死不相往来?周明,你不怕我打断你的腿,你就去做。”
周明没这打算。他不能坦然接受周宗城,也不想跟不喜欢的人对付过一辈子,所以整个人处于矛盾之中。
周明心里矛盾着,忽然看向眼前的男人,只见他五官精致,尤其那双眉眼,在床上极为好看,不会露出在床下时的锐利和咄咄逼人,流畅的下颌线极富荆岛男人的特色,像晨雾缭绕的远山线条,透出文雅与坚毅。
有些人,连长相都透着说一不二的笃定。所以,周宗城才会明知二人隔着一个周宗汉,却还要坚定地将他绑在身边,半分犹豫和矛盾都不曾有。
“你是不是非要和我做?”周明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