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流程,法官开始展示证据,以及询问证人。
前面的几个打手,无论是洪兴的,还是和义胜的,依旧保持沉默,即便法官以“串谋罪”警告他们,若多人约定保持沉默以妨碍司法,会构成共同犯罪,要对他们追责,几个打手也没有开口。
他们咬死洪兴与和义胜没有矛盾,所以不存在周宗城商场射杀洪兴打手的情况。
法官吃了个“开门黑”也不气馁,紧接着就开始询问下一个证人,冯子琦。
法官:“请控方开始主问。”
“冯小姐,”警方问:“你提到看到被告持枪,当时你在商店里躲避,是否看到他开枪?”
“有。我亲眼看到他开枪了。他一枪打中了那个伪装的清洁工。”
作为辩方律师,张律师立刻开口:“反对!当时商场发生枪击,周围很多顾客陷入恐慌,冯小姐,你所在的商店距离案发现场距离至少五十米,且有不少顾客逃命,按理说,那种慌乱场景视线势必会受阻。所以冯小姐,你是怎么看到的周先生开枪的?”
冯子琦沉默片刻,“当时他在救我和一个小姑娘,所以我的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一刻也不曾离开。所以那些逃跑的人群并没有遮挡我的视线。”
此话一出,旁听席上的人纷纷露出鄙夷的表情。感情周宗城救了她,她却跳出来反咬人家一口,这女人长得挺漂亮文静的,结果却是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张律师表示无异议,控方继续询问。冯子琦很快就将自己的证言一一说完。
此时,法官开始询问周宗城。
“你是周汉礼的二儿子,周宗城?”
男人坚定开口:“我是。”
“周汉礼是不是别人口中的荆岛教父,和义胜的前话事人?”
“前面的别称我没听过,”周宗城实话实说:“但是我父亲的确是和义胜的前话事人。”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法官这么问无疑是想以周汉礼的□□身份,给周宗城也扣上不干净的□□背景。果不其然,法官紧接着就问了句:“你父亲死亡当天,洪兴曾于永利赌场与和义胜打手发生冲突,你也曾出现在那里。周先生,□□火拼,永利又是你父亲的产业,你会没动手?”
“没有。”周宗城说:“我没有动手,事实上,我曾被巡警搜过身,对方并未在我身上搜出危险物品来。而前面的几个人也说了,洪兴与和义胜只有短暂的冲突,没有长久过节,所以,我没有朝洪兴的人开枪。”
法官反驳道:“但是你曾拥有和义胜几个大型赌场的股份,其中的美乐赌场曾是洪兴最赚钱的产业,洪兴几次抢夺都没有拿回来。”
在美乐巨大利益被抢夺的情况下,洪兴与和义胜一定存在长久过节。□□,有过节就有杀人的可能。
可以说,这句话无疑坐实了周宗城在撒谎。然而,一道精光从男人的眼底迅速划过,那张俊脸上浮现出令人难以捉摸的神情。
墨迹了这么久,一直在问帮派矛盾,明显不利于男人祸水东引的计划。见对方终于问到重点,周宗城挑眉,修长的手指抬了下金丝眼镜,斯文的脸上露出从容的表情。
“法官大人,赌场是先父的产业,我的确曾拥有和义胜几个大型赌场的股份,不过数量不多,且我已经转让出去了。除此之外,我还拥有寰宇公司的股份。”
“如果,因为我拥有和义胜的股份就判定我是杀人的混蛋,那按照您的逻辑,我拥有寰宇的股份,就应该是个做慈善的大善人。又或者,你会认为我虽然拥有寰宇的股份,但只不过是个拿着大公司股票的伪君子杀人犯。”
“可是法官大人,我提醒你,寰宇最大的控股人是李泽宏先生,如果我的那点儿股份能被你认成伪君子。那么——”
“李泽宏就是比我还差劲的伪君子。”
周宗城抬眸,盯住法官的眼睛,“您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