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十一月,荆岛的天依旧说变就变。大屿山植被茂密,地形复杂,悬崖陡坡很多,此刻阿荣正站在陡坡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上,低眸俯瞰坡下的风景。他的身旁站了不少和义胜的打手。
忽然,不远处两个木制的封闭篮筐里传来挣扎的呜咽声。一个黄毛打手看了眼,上前踢了一脚,“想死吗?别他妈乱动。”
然而,篮筐里的人挣扎地更厉害了。
也难怪,陡坡高悬,阴天之下,山风格外凛冽。即便看不到坡下的风景,筐子里的人也能感觉到湍急的气流。这说明,陡坡很高。
两个参与追杀的打手此刻像条狗一样,关在狭窄的篮筐里,而眼前的山风料峭,不用猜都知道和义胜要做什么。
下一刻,阿荣看过来,在对方疯狂地挣扎里,一脚踩住篮筐,烟嗓从容中透着沉冷:“说,谁指示你们追杀的?”
抓来的人没有社团背景,都是些退出江湖的打手。而这些人能成功退出,自然都有过人的本领。且混江湖的人很讲义气,所以要撬开他们的嘴,那就要费点劲儿。
话音一落,见没人应答,阿荣一脚踹开一个篮筐,噌噌两脚,干净利落地将两个篮筐踹下陡坡。
惨叫声引起群山回响,陡峭的山坡上,两个篮筐急速往坡下滚去。翻滚中,撞到碎石,腾空而起,“咚”地一声,急速坠地后翻滚地更快了。
打手上前问阿荣,“荣哥,他们不会摔死了吧?”
说完就见两个篮筐“咚”地一声撞在坡底的大树上,紧接重重地摔在草堆里,停下。阿荣淡淡扫了一眼,“抬上来。”
那黄毛打手立刻指挥手下,“听到没,荣哥叫抬上来,还不去抬?”
十几个打手嚷嚷着去抬,一行人急速下了坡,然后费劲巴拉地将篮筐抬回阿荣脚下。
阿荣蹲下身,视线与筐里的人目光持平。里面的人满脑袋的鲜血,口鼻也在冒血,脸上被摔出明显的青紫,看上去活像两个被揍得破相的猪头,骇人极了。
阿荣司空见惯,语气自然地问:“谁指示你们的。”
里面的人目露不甘,看上去倔强极了。阿荣冷嗤一声,起身抬脚,又是利落的两脚,两个篮筐再次从陡坡最高点往坡下一路疯滚。
等下次再抬上来,阿荣问都没问,毫不犹豫地又给踹了下去。一旁的打手都怀疑阿荣是要直接将人玩死。
然而,阿荣很有分寸。在第四次抬上来时,见对方已经摔地只剩一口气,奄奄一息,阿荣朝后伸手,黄毛打手立刻递上来针剂。
活塞一推,里面的液体呲出,阿荣拿着注射剂,看向二人,“这里是兴奋剂,保管你们能清醒地支撑到家属过来收尸。当然,领走尸体是要付出代价的,譬如——”
“他们替你们滚下去。”
一听要牵连到家人,两个奄奄一息的人瞬间瞪大眼睛,此时,眼前的阿荣与阴沉的天幕融在一起,尽管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莫名有种恶魔的可怕感。
其中一人再也忍受不了,双目赤红地开口:“我说......我说!不要牵扯我的家人。”
话音一落,黄毛打手亲自打开篮筐,抬脚一踹,里面的人像只死狗一样地翻出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