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照进狭小的出租屋里,周明睁开眼睛,一脸睡眠不足地倒霉模样,挠着头发钻进了卫生间。
其实,他负责的赌场下午才开门,根本不用起这么早的。只是,小破屋里装大佛,他可受不了周宗城这尊大佛的普照,所以早早起床洗漱。
而周宗城是和义胜的话事人,社团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去处理,自然也不可能晚起。
周宗城走进浴室,此时,周明已经洗漱完了,正要往外走,一个要进来,一个要出去,俩人于是在门口撞上。
周明喊了声小叔就走了。周宗城随手关上门,再转身,就看到摆在洗漱台上的那套崭新的牙膏,牙刷和毛巾。视线上移,壁柜上的洗漱杯里还摆着滴水的牙刷以及没有拧盖的牙膏。
唯独没有洗漱杯。
男人挑眉,走过去,顺手打开柜子,里面倒是还有个杯子,只是那杯子上贴了张笑脸,看起来有些幼稚。不过位置摆在柜子的最高层,周围还放着香片,与周明随手摆放的洗漱杯待遇截然相反。
周宗城拿起杯子看了看。
浴室外,周明看了眼正响起的手机,转头看了眼浴室方向。
“小叔,你的电——”
浴室门一打开,他便看到周宗城拿着小程的杯子正转着杯身打量。周明立刻走过去,抢下杯子的同时将手机塞到周宗城手里:“你怎么乱拿别人东西?”
语气又变成了不知死活的质问。男人扫了眼周明,眼神不善,随后才看向手机,见是山鸦的电话,直接接通。
电话里,山鸦开门见山:“宗城,明天三大社团会议,洪兴那边肯定借机要咱们还回去抢来的地盘,你打算怎么解决。”
周宗城抬了抬眼镜,斯文的举止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他直直地盯住周明的脸,说:“他有本事就抢过去,我们周家吃下去的东西,是不会吐出来的。”
山鸦一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老大的意思也是不还,不过洪兴要是能拿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换,我们老大还是会答应的。”
有价值的东西?山鸦只管抢地盘,可从来不在意等值交换的事。看来,是他老大得到了重要的消息。
周宗城问:“怎么,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见面说。时间地点我一会儿发给你。”
“好。”
挂了电话,周宗城眯了眯眼,表情变得深邃,周明见到,周宗城又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着键盘,发完短信后,周宗城抬眸扫了眼一早就敢甩脸子的小侄子,将刚才被打断的阴郁续上。
“周明,又用这种语气跟长辈说话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