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渐渐被晚风卷散，暮色压着坍塌的摩天轮残骸，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火药味和铁锈味。蒙妍松开攥了许久的手电，手腕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她望着远处渐渐平息的警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裹着连日来的紧绷，一吐出来，连肩膀都跟着松垮了几分。

她转过身，正对上安室透的目光。男人的浅色风衣沾了不少灰尘和弹片刮痕，侧脸的线条在残阳的余光里柔和了许多，不复拆弹时的凌厉紧绷。蒙妍弯了弯唇角，笑意漫过眼底的疲惫，像雨后初晴的微光：“要不要和你去看看你那些朋友？”

安室透的眉峰微微一蹙，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明显的好奇。他和那些人的过往，从来都是藏在最深的地方，连风都别想窥探半分。“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蒙妍没急着回答，只是抬手拂了拂发间的灰尘，指尖划过耳侧的碎发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我不仅能看见对方的好感度，”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风衣下摆的破洞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还能看见你往日的日子。”

那些藏在时光褶皱里的片段，警校的梧桐影，少年人的笑闹声，还有墓碑前落满的白菊，她都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