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声被摩天轮齿轮转动的咯吱声碾碎,风裹着尖叫从轿厢缝隙里灌进来,刮得人脸颊发疼。安室透半跪在地,指尖捻着细小的导线,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炸弹的红色警示灯在昏暗的轿厢里一明一灭,映得他眼底的凝重愈发沉郁。
“太黑了。”他低声啧了一声,指尖刚要触碰到关键的线路,又猛地顿住——光线不足,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话音刚落,一道强光骤然刺破了轿厢里的昏暗。
蒙妍几乎是下意识地摸出了藏在风衣内侧的强光手电,手腕轻扬,光束精准地打在炸弹的线路板上。那灯光亮得有些晃眼,白得像雪后初晴的日光,将每一根交错的导线、每一个闪烁的焊点都照得纤毫毕现。她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手肘抵着膝盖,稳稳地举着手电,目光落在安室透专注的侧脸上。风从他敞开的风衣下摆钻进去,带起衣料猎猎作响,混杂着外面人群此起彼伏的恐慌呼喊,却没打乱他分毫的节奏。
“谢了。”安室透头也没抬,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已经精准地夹住了一根蓝色的导线。
同一时间,摩天轮的另一节轿厢里,库拉索正趴在窗边。
玻璃上倒映着她的脸,也倒映着远处海面跃起的白色海豚。那海豚摆着尾鳍,在波光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极了记忆里某个模糊的片段。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玻璃,眼神空茫又混乱。
“如果就这样坐着……”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就能回到组织了。”
回到那个只有命令和杀戮的地方,回到那个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的地方。
可是——
脑海里猛地闪过那些画面。少年侦探团递来的糖果,蒙妍温和的笑容,还有那个叫灰原哀的女孩,看她时眼里藏不住的担忧。
“可是他们怎么办。”
这句话出口时,她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