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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霜雪覆碑与旧梦缠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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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看了一眼墓碑,指尖轻轻碰了碰碑上的名字,像是在和晏寻告别。“晏寻,我会好好活着,替你看遍世间的风景,替你守护想守护的人,替你完成未完成的心愿。等我老了,走不动了,就来陪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说完,她转身离开,脚步缓慢而坚定,白大褂的衣角在冷风里轻轻晃,像一只孤独的蝴蝶,飞向山下的方向。风卷着枯草,落在她的身后,碑前的野菊在冷风中微微摇曳,粉白的樱花碎被风吹得四散,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下山的时候,真的下起了雨,细密的雨丝落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凉。温烬没带伞,任由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和衣服,却一点都不觉得冷。雨水混着眼泪,从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像从未存在过。

她想起晏寻曾说,雨是天空的眼泪,是在为逝去的人难过。那这场雨,是在为晏寻难过,还是在为她们之间没能圆满的爱情难过?温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晏寻一直在她心里,从未离开,只要她还记得,晏寻就永远活着,活在她的回忆里,活在她的思念里,活在每一个有樱花的春天里。

回到家时,温烬浑身都湿透了,后背的疤痕被雨水浸泡,隐隐作痛。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煮了碗姜汤,坐在窗边喝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她看着窗外的雨,手里握着那枚蝴蝶坠,指尖摩挲着翅膀的纹路,心里满是平静。

三年来,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习惯了思念,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带着晏寻的回忆往前走。她知道,有些遗憾注定无法弥补,有些离别注定无法重逢,可这份爱,这份坚守,会陪着她,走过剩下的岁月,直到她老去,直到她来到晏寻身边,和她一起,看遍世间的樱花,弥补当年所有的遗憾。

只是她不知道,命运的齿轮从未停止转动,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陆驰在省缉毒总队查到,当年“蝰蛇”集团还有一笔隐藏的赃款,被一个神秘人拿走了,而这个神秘人,竟然和晏寻当年的失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更让人意外的是,有人在边境看到了一个和晏寻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只是那个女人,眼神冰冷,身手狠厉,像是变了一个人。

陆驰把这个消息告诉温烬时,温烬正在手术台上,刚结束一台长达六个小时的手术。听到消息的瞬间,她手里的手术刀差点掉在地上,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和晏寻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是晏寻没死,还是有人刻意模仿?如果是晏寻,她为什么会在边境?为什么会眼神冰冷,身手狠厉?

无数个疑问在温烬的脑海里翻涌,她不敢相信,却又忍不住抱有希望。三年来的思念,三年来的遗憾,三年来的等待,仿佛在这一刻,有了重新燃起的可能。她知道,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晏寻,她都要去边境看看,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不能错过。

温烬脱下手术服,眼神坚定地看着陆驰:“陆驰,带我去边境,我要亲自去看看。”

陆驰看着她眼底的光,知道拦不住她,也不想拦她。他点了点头:“好,我安排一下,尽快出发。只是边境危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管那个女人是不是师姐,我们都要小心。”

温烬点头,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蝴蝶坠,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晏寻,是你吗?你真的还活着吗?如果是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如果你不是你,那又会是谁?

窗外的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玻璃上,像是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未知与危险。温烬看着窗外的雨,心里满是忐忑与期待。她不知道,这次边境之行,会给她带来什么,是重逢的喜悦,还是更深的绝望?是弥补遗憾的机会,还是新的伤痛的开始?

可她别无选择,她必须去,为了晏寻,为了这份跨越生死的爱,为了那些未说尽的话,未完成的约定,她必须去,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哪怕最后会遍体鳞伤,她也绝不退缩。

温烬抬手,摸了摸心口的蝴蝶坠,感受着它的温度,仿佛晏寻在对她说:“温烬,别怕,我一直在。”

只是她不知道,这次的重逢,或许比上一次,更残忍,更绝望,更让她难以承受。而她和晏寻之间的故事,还远没有结束,那些隐藏在岁月里的秘密,那些未被揭开的真相,那些缠绕在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终将在边境的风沙里,一一浮现,将她们再次卷入命运的漩涡,无法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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