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那突如其来的洁癖和整理癖,并非伪装。
所以,她对改善最基本生活条件的渴望,如此强烈而真实。
所以,她对他这个“哥哥”的恐惧和疏离,也并非源于原主的记忆,而是出于一个闯入者对陌生环境的本能戒备。
这个推测,比之前任何假设都更合理地解释了她的所有异常行为。
傅星霖缓缓收起手机,抬头望向三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目光深沉难辨。
他原本只是将这个“变量”视为一个有趣的研究对象,一个需要被监控、被分析、被掌控的不稳定因素。
但此刻,听着屋内隐约传来的、逐渐平息的哭泣声,再联想到她为了买这两台电器所付出的“努力”,那些可笑的代写业务和漏洞百出的隐瞒,一种极其陌生的、类似于……“兴味”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评估”的情绪,悄然滋生。
这个“落难千金”,似乎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他头顶那行只有傅星冉能看见的数字,在树影的摇曳中,悄然发生了变化:
【傅星霖当前好感度:15】
等傅星霖回来的时候,傅星冉正在享受她穿越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驱散了四月积累的所有寒意和疲惫,她几乎要在氤氲的水汽中感动得落下泪来。
她磨蹭了许久,直到手指的皮肤都泡得微微发皱,才万分不舍地关掉水龙头。
她穿着新买的一件真皮睡裙,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浑身散发着热腾腾的水汽和皂角的干净味道,心情愉悦地走出卫生间。
然而,这份劫后余生般的惬意,在她看到客厅餐桌旁那个清冷身影的瞬间,烟消云散!
傅星霖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书本,似乎在学习。
听到动静,他抬眸,目光平静地扫了过来。
傅星冉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僵在原地。
他他他……他怎么回来了?!
而且就这么坐在客厅?!
她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尤其是注意到他的视线似乎在自己裸露的胳膊和锁骨处停留了微不可查的一瞬!
“骨科”的可怕警告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
下一秒,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个急转身,像阵风一样“嗖”地刮进了卧室,“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后背死死抵住门板,心脏狂跳。
不行!
绝对不行!
这睡衣太危险了!
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