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计险些成功,可谁都没想到顾轻在惊险之时灵力暴动,忽升境界脱困与林尘逃出捆仙阵法。
可也是因为这次突然的灵力暴乱,顾轻体内修为灵力紊乱,修为在元婴后期停滞了三百多年……
练升听了祁青烨的猜测,面色愕然,“那个禁用的术法?不是被越世仙君焚毁了吗!一干人等被逐出门派,罪魁祸首也被斩于剑下……”
祁青烨道:“术法被焚毁,但找出来的罪魁祸首岂能只是个三阶弟子?如此精密的安排,那困仙阵更是奇妙,我想背后之人对苍衡极为熟悉,修为也极为高深,想来越世仙君也未查清此事,又无证据,只好作罢,多年后卷土重来,怕是幕后之人再度现身。”
“那要如何查?”
“以我原本样貌,引人上钩。”
“这……太危险了!”
“贝阙禁用术法灵力,论起体质,都是肉体凡胎,他们只会出了贝阙再动手。”
“可出了贝阙……”
“我会用萝贝的隐人身形之法器,你们不必管我,定个地方相见汇合。”
练升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因为这个计划实在太过仓促,就像情急之下现想出来似的。
“那要是没遇见叛徒呢。”
祁青烨道:“那就当去透透气了。”
练升:“……”他怎么觉得师叔就是要让萝贝去玩儿,随便找的借口呢?
怎么可能,师叔就算再迁就萝贝,也不会拿命开玩笑。
练升试探道:“师叔,我还是觉得此举太过冒险,要不……还是易容前去,我也陪着你吧,就是不知道萝贝有没有这么多钱……”
萝贝道:“我有啊,一起吧。”
祁青烨点头。
练升激动片刻,又很快陷入忧虑和紧张,在脑中不停演练若是遇到危险,到时候如何带着两人冲出险阵。
不行,今夜再认真练一练,明早起来还要再练晨功!
一旁的萝贝拿出自己这些年没舍得买的品相好的萝缨,一片片数好后,又不舍地摸来摸去,“同州贝阙入场都要花银珠的,没办法,只好要把你们卖掉喽……”
黎州边界,无名村。
若干修士围绕着烧黑的树干,神情冷漠,查看这树下被烧焦的两具不成人形的尸体,他们身穿石青色长袍,肩袖上是银白色的云头纹,连衣角都散发着淡淡光华,腰间佩有一块玉牌,上面刻着“浩清”二字。
汪庆跪在一边,声音抖颤:“仙君,仙君!我真的没说谎!我真的没拿到灵心!”他涕泗横流,“我,我看见那个男人把他们丢到长明火里我就跑了,后面发生什么,我全都不知道!”
他对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拼命跪拜着,那男人装束与他人不同,是清水蓝的长袍衣袖,绣着浅金色的流云纹,同样是云纹,但却和其他修士不同,他身上的云纹更像流水,也更轻逸。腰间戴有环佩,玉上刻着遒劲的“苍衡”二字。
那男人看着树下焦黑的人尸,呢喃道:“还以为祁青烨只除妖,不杀人呢,原来还是会沾血腥啊……”
一双云纹靴映入眼帘,汪庆惊惧地不敢抬头。
燕怀眼中一片阴冷的沉色,“是个瞎子丢进去的吗?”
“是!绝对是!他身法动作快得我看不清。”
“另外一人在做什么?”
“另外一人、一人在接泪灭火,一人在树妖身边……对了,他好似也是天地物,头上有草一样的什么东西!”汪庆猛地抬头,“就是因为这个,赵问和汪显提出交换,那人不愿,便将他们都丢进火里烧了!”
燕怀挑眉,眼中阴冷之意奇异消融,“难道碰上小萝卜了?”
那个看上去非常可口,但嘴巴不饶人的小萝卜……
一名青衣修士走上前来,打断燕怀的回忆,“仙君,苍衡破晓峰那些人都快压不住了,死活都要看见祁青烨的人……”
燕怀淡淡道:“将我制出的傀偶给他们看了应付便是。”
燕怀看着地上这两具焦黑的人尸,喃喃道:“祁青烨带上萝贝,带走梧桐,怕是想用了灵心提升修为,急着回苍衡告知顾轻。”
修士讶异道:“顾轻不是在闭关养伤?都已有二十多年了。”
燕怀似笑非笑道:“是啊,闭关二十多年了都没出来,元婴到化神,何其凶险,多少人在此关头人身陨灭,走火入魔,正是闭关之时,却陡知爱徒双眼被挖,根骨尽剔,破晓峰子弟被困在浩清,我想最低也是个走火入魔吧……”
顾轻重伤闭关乃是天赐良机,二十多年了,他们谋划许久,终于等到这个机会。
浩清门的修士心一颤,竟是打的这个主意,怪不得如此折磨祁青烨……一路上虽是追杀着,但紧抓慢抓都不急不缓。
只有他们浩清门的人,唯恐夜长梦多,急着找人。
燕怀嘲道:“就算到了苍衡,他也是死路一条,不过也不必刻意放走他,对了,同州拍卖会在即,贝阙宫开放,我带上几人去打探无量海的禁制,看能不能解了你们少主的燃眉之急,”燕怀嗤笑,整整衣袖,“正好我也要去,十年一次,也是难得。”
“此人呢?”青衣修士指着汪庆说。
“杀了吧。”燕怀正眼未看,反而转身看向那棵梧桐,自言自语地说,“五百年的天地物,灵心应该会比小萝卜的还美味吧,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