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铃到点响起。
姜屿迷迷糊糊的摩挲着自己的手机,还没摸到的时候,闹铃已经停止。
他睁开眼,看着身边已经清醒的周衡,嘟囔道:“你醒的好早。”
周衡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奶刚才来过。”
“哦,”姜屿闭着眼,往周衡身上蹭,说话有气无力的,“怕我迟到,来叫我起床的。”
他的房门一般都不会锁的,姜屿也怕自己睡迷糊了就把闹铃关闭,继续睡,所以就让奶奶看着点过来喊他。
“起来吧。”周衡从他脖颈下把手臂抽出去。
他戴好眼镜,起身下床,去往卫生间的时候顺便朝着姜屿“兴奋”的地方打了一下,“别磨蹭。”
“啊!”姜屿猛地捂住,双眼瞪圆,控诉道,“衡哥,会打坏的。”
周衡握着门把手,语气故意带着调侃:“你又用不着。”
姜屿:“...”
周衡走出房间,正巧从厨房里拿着饭碗走出来的崔奶奶对上视线。
他颔首:“早上好,奶奶。”
崔奶奶温和的笑笑:“早,小衡。”
“快洗漱吧,过来吃早饭。”
周衡点头:“嗯。”
“小屿还没醒吗?”崔奶奶往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我去喊他。”
周衡:“他醒了。”
与此同时,姜屿顶着一头如“鸟巢”一般的头发冒出来,一手搂住周衡的肩膀,朝崔奶奶说:“奶奶,我醒了。”
“走,咱俩洗漱去。”姜屿说完就要推着周衡往卫生间走去。
周衡拨开他的手:“两人挤。”
姜屿家的卫生间不大,两个大男人都进去,挤的连转身都费劲。
“没事,”姜屿用力把周衡拱进去,诱哄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昨晚咱俩都挤了,不差这一会儿,两人洗漱快。”
周衡没办法,被姜屿生拉硬拽进卫生间里。
伴随着房门啰嗦的“咔哒”声响起,姜屿就如猛虎一般朝着周衡扑过去了,语气又低又急:“衡哥,亲一个。”
周衡一掌卡住他的下巴和喉咙:“刷牙,洗脸。”
姜屿想到周衡的洁癖,表示理解,然后得寸进尺的提出要求:“干完能不能亲一个。”
周衡手腕一转,“啪嗒”一下打在姜屿的脸上,然后把他推开。
他拿过牙刷,挤上牙膏,迎着姜屿期待的神情,冷酷拒绝:“不能。”
姜屿委屈巴巴的蹭过去:“亲一个,就亲一个,贴一下那种就行。”
周衡刷着牙,警告的眼神透过镜子的反光控制住躁动的姜屿。
姜屿只能拿起牙刷牙膏,跟着周衡一前一后的站在洗手台上刷牙。
他兴致勃勃的欣赏着镜子里的两人,蓦地笑了起来:“衡哥,咱俩这样好像跟结婚了似的。”
周衡刷牙的动作一顿,看着姜屿嘴里都是泡沫,头发张扬,灿烂的笑容比清晨的阳光还要夺目。
他抬手抓了抓姜屿的头发,将嘴里的泡沫冲掉,“赶紧洗。”
“哦,好。”
姜屿见周衡快要结束了,立马加快动作。
周衡洗完脸,拿过手巾擦了擦。
他指着姜屿耳朵后面,“这边的泡沫没洗掉。”
姜屿动作非常粗暴的捧起水将脸上还有脖子上的泡沫全部冲掉,抬头问道:“还有吗?”
“没了。”
姜屿起身,扯过自己的毛巾,胡乱一擦,转身去开门:“好了,走吧,出去吃早饭。”
“姜屿。”
姜屿听到周衡叫他,扭头问:“怎么唔..”
嘴唇覆上一片略微有些凉气和湿润的吻。
周衡将眼镜扶好,看着姜屿呆呆的模样,俯身握住姜屿门把上的手,轻轻一扭,伴随着锁扣拧开的“咔哒”声。
他侧着身子,嘴角微勾,轻声道:“早安吻。”
姜屿飞快的眨动眼睛。
周衡走出卫生间,看着已经吃上早饭的姜鱼,坐过去打了招呼:“早上好,小鱼。”
姜鱼扬起嫩白的笑脸,小虎牙一露,朝气蓬勃的回应道:“早上好,衡哥哥。”
她看向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姜屿,小手一招,“哥,赶紧过来吃饭。”
“哦,来了。”
姜屿瞥了一眼面不改色吃着早饭的周衡,快步走过去,拉开周衡旁边的椅子坐下。
崔奶奶端着两碗小米粥放在姜屿和周衡面前:“喝粥。”
周衡:“谢谢奶奶。”
“没事,”崔奶奶看向姜屿,提醒道,“赶紧吃,吃完去上学了。”
姜屿应道:“哦,好。”
吃完早饭,两人换好校服就离家去上学了。
有周衡在,他不会特意委屈自己非要和姜屿去挤公交,打了一辆车,两人轻轻松松的到达了汉尚高中。
到班级的时间较早,同学们来的不多。
周衡看着林溪把姜屿单独叫走了,光是看林溪的脸色,他大概也猜出来了林溪找姜屿的目的。
姜屿跟着林溪来到了教学楼后面,这里安静,方便谈话。
“怎么了?”姜屿见林溪神色凝重,“是遇到什么事了嘛?”
林溪看着他脸上不加修饰的担忧,知道这是姜屿善良热忱的品性,不是因为他喜欢他而出现的关切。
他扬起嘴角,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许多,“我要转学了。”
姜屿惊讶道:“你要转学了?转去哪里?”
“回美国,”林溪说,“我回国的事情忙完了,现在就要回去了。”
“哦,原来如此。”姜屿问,“那你以后还回来吗!?”
林溪希冀的看着他:“你要是不想让我走,我可以留下的。”
“那倒没有,”姜屿连忙摆手,快速地解释道,“我这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以后还回来玩吗?”
“我听别人说过,国外的教育资源很好,你能回去上学挺好的。”
“而且我记得你本来就没打算在国内学校待很久的。”
林溪当初转学过来的时候,姜屿就在同学们的交流中听到过林溪以后还会转回美国,他在汉尚高中知识过渡一下。
所以当林溪跟他说要转学离开,姜屿意外的情绪并不多,顶多就是诧异于他这么快就要转走了。
林溪目光黯淡了下去,苦涩一笑:“是啊,我本来就不能在国内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