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向来是护短的,不能让自己的人去羡慕别人。
他看着姜屿红通通的脸上都是汗水,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你,叫人心里一软。
周衡指尖摩挲了一下,伸出手去碰姜屿的脑门,“有汗。”
姜屿“噌”的一下躲开:“我这一身臭汗,别弄脏你的手。”
从小到大周衡都没有给别人擦汗的经历,就算用纸巾去擦,他都觉得脏。
后来去做各种任务,系统也不会给他安排这种给别人“擦汗”的诡异举动。
而刚才的行为,像是一种自我发起,自我执行的命令。
强制性不高,自愿性满格。
周衡收回手,淡淡道:“我又没嫌弃你。”
“我嫌弃我自个儿..”姜屿龇牙一乐,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胡乱的擦了擦,“...弄脏你。”
周衡眸光微动,垂眸低低笑了一声。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快速冲个澡。”
“好。”
姜屿拿起书包往文艺楼的淋浴间跑去。
学校的体育训练结束后就是要去拳馆练拳。
K-ONE赛事在即,曾大勇比姜屿还要心急如焚。
他真希望姜屿能在此次比赛中大展拳脚,获得一个好的名次。
“这位是...?”
曾大勇只觉得姜屿身边这个男生优雅帅气,气度不凡,浑身上下像是发着金灿灿的光芒,感觉家庭条件应该非常优渥。
“我..”姜屿顿了顿,刚准备换个说辞。
周衡打断他的话,介绍自己:“姜屿同学和朋友,教练你好,我叫周衡。”
姜屿看了眼周衡,抿了抿唇,附和的点了点头。
“周衡?”
曾大勇觉得这名字好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一样。
“姜屿,你来了,你奶奶好点没啊?”韩明拎着训练包走进来,瞧见姜屿身边的人,声音尖锐到差点掀翻房顶盖,“卧槽!周少!”
他三步并两步的站在周衡面前,激动地面红耳赤,“周少,你怎么来拳馆了?”
曾大勇见状,脑中忽然浮现一个景象,随即眼睛睁大,不可思议道:“你是ZITA集团的大少爷,是吗?”
周衡点头:“嗯。”
“我就是过来陪姜屿练拳,你们该训练训练,”周衡环顾一周,找了个椅子坐下,“不用管我。”
韩明冲着周衡展现了最灿烂的笑容,然后一个转身,拉过姜屿,压低声音,忍不住好奇道:“见鬼了?周少陪你来练拳?上次周少给你补习我还纳闷呢?现在他竟然屈尊降贵来陪你练拳,他杀人真叫你看到了?”
姜屿:“....”
曾大勇也凑了过去,粗狂的声音都被压的尖细了起来:“ZITA集团的大少爷来看你练拳,他是不是知道你要参加K-ONE比赛,提前过来看看你的能力啊?他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他是不是看中你了?”
姜屿:“....”
“看中他?”韩明震惊,抬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来,“师父,你是说周少想要签约姜屿做[健步]的代言人?”
“可能吗?”韩明说完自己又觉得不可思议,“姜屿不过是个普通人,还是个学生,背后又没有知名教练和团队支撑,能配得上[健步]的代言人吗?”
说完,他拍了拍姜屿的胸膛,安抚道:“我没说你差,只是[健步]这个品牌太高,咱普通人够不到啊。”
姜屿:“....”
曾大勇反应过来自己多想了,他当初让姜屿参加K-ONE赛事,确实没奢望过姜屿能被ZITA集团选中代言人,他只是期盼着姜屿能在那些大人物面前露露脸,以后多点挣钱得奖的机会。
“唉,是我异想天开了,”他瞥了瞥嘴,目光遗憾了看了眼在后面玩手机的周衡,“咱也不能让大少爷给咱们开后门,这事不地道,做不来。”
“不能做!”
姜屿对于两人其他的猜测没什么态度,但他不会利用周衡的关系去为自己谋取福利,周衡已经帮他太多了,他都已经得寸进尺的叫人家给自己“试试”的机会,要是再不知羞耻的去吸周衡的血肉,那他还算个人吗?
“师父,比赛我会认真打,”姜屿神情是说不出来的坚定和硬气,“周衡是周衡,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不是我用来获取利益和权力的工具。”
曾大勇知道姜屿的品性,点头道:“那是自然,咱不能做这种不道德事情。”
“唉,”韩明戳了戳姜屿的脊梁骨,“那我呢?我不是你最重要的朋友了?”
“都是,都是,”姜屿揽着韩明的肩膀,笑嘻嘻的晃了他一下,“你俩都重要。”
只要程度和身份不一样。
一个是朋友,一个是男朋友。
周衡可比你多一个字呐。
韩明满意的跳上擂台,朝姜屿招手:“来,打一场,让我看看你最近请假有没有落后?”
姜屿翻身上台:“来了。”
“你俩先去换训练服,都不做保护措施,打坏了可还行?”曾大勇看向姜屿脸上的伤,“刚才就想问你了,你脸怎么回事?”
姜屿又从擂台上翻下来,模棱两可的敷衍过去:“摔得,已经快好了。”
他拉着韩明往换衣间走去,“我们先去换衣服了。”
曾大勇看得出来姜屿脸上的伤势是人为的,但姜屿不愿意说,他也没有继续逼问。
他看向端坐在椅子上的周衡,语气恭敬道:“周少,要喝点什么吗?”
“我这里有水和...热水。”
拳馆穷的只有水了。
周衡抬眸:“一杯热水就好,谢谢。”
曾大勇舒了口气:“你等一会儿哈,我立马给你烧。”
“...”周衡扶了一下眼镜,看向擂台附近的成箱的矿泉水,指了一下,“一瓶矿泉水就行。”
曾大勇尴尬一笑,知道周衡在给他递台阶。
“好。”
他转身去拿,给周衡送过去的时候听到拳馆的门被人打开了。
拳馆平常的收入是来自收教学生的费用和成人自由训练的场地费,现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属于关门时刻,不接待任何客人了。
“不好意思,这个点停止营业了,您...”
曾大勇喉咙似被人紧紧捏住,双目睁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走进来的人。
周衡起身,略略沉吟:“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