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警察来了!快跑——”
如同热油锅里泼进冷水,整个地下拳击场瞬间沸腾。
桌椅翻倒的脆响、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搅成一团,众人瞬间如鸟兽散。
那个让小狗惊慌的身影被淹没在人群里。
小狗猛地回过神,顾不上被踹得生疼的肋骨,手脚并用地翻过擂台围绳。
可他的脚尖还没沾稳地面,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巨力,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箍住。
整个人瞬间腾空,视野天旋地转间,已经被人拦腰抱起,逆着奔逃的人流冲向地下拳击场的后门。
“砰——”
厚重的铁门被狠狠踹开,又在身后重重合上,锁芯“咔哒”一声扣死的瞬间,周遭的喧嚣戛然而止。
狭窄的巷子里弥漫着垃圾桶馊臭的味道,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回荡,震耳欲聋又吵得人心烦意乱。
腰间的桎梏一松,小狗双脚没站稳,连忙伸出手撑住冰冷潮湿的墙壁才稳住身形。
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后颈突然被一只大手攥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颈椎捏碎,被打得高高肿起的脸颊被狠狠按在粗糙的砖墙上,尖锐的痛感从颧骨蔓延开来,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几滴生理泪水。
“衡哥,我错了。”
沙哑的嗓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让姜屿的求饶听起来是那么真挚又可怜。
脸上的口罩被粗暴的扯掉,牵动脸上的伤口,疼得姜屿倒抽一口冷气,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后颈的力道却因此更加沉重,指节几乎要嵌进皮肉里,窒息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姜屿都不用去看周衡的脸色都知道他现在肯定很生气。
他害怕,他恐慌,他不知所措...
可他见到周衡找到这里,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脏就像是滚烫的喷泉,巨大的热浪蓬勃而出,涌出无与伦比的兴奋和雀跃,甚至让姜屿想要笑出声来。
“衡哥唔..”颈间的力道突然加重,姜屿闷哼一声。
他语气软了下来,带了一丝撒娇的意味,“我真的错了。”
“错哪里了?”
温热的气息突然喷在耳廓,带着清冽的茶香味,与质问的语气截然不同。
那股热气似带着一股强烈的电流,激得姜屿浑身战栗,双腿一软,险些没有顺着墙滑下去。
其实姜屿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错在哪里了,可面对愤怒的周衡,他觉得的还是先道歉为好。
姜屿抬手抓住周衡的衣角,轻轻地扯了一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衡哥说我哪错了...我就哪错了。”
后颈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颈椎发出的细微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生生掐断。
脸颊被粗糙的墙壁蹭着,他的脸皮怕是又要被磨薄了。
周衡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讥诮的弧度。
他太了解姜屿了,这副乖巧认错的模样不过是缓兵之计,这只狡猾又故作无辜的小狗,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毕竟在原剧情里,姜屿也参加了黑市的地下拳击,他还算是聪明的,为了能继续参加K-One赛事,他做了一番伪装,染了一头红毛,还带着口罩打拳,以防别人认出来他就是在各项拳击赛事中露过脸的拳击手“Island”,再加上黑市不允许录像拍摄,所以姜屿也敢放心的打地下拳击来赚钱。
毕竟拳击赛事里有过明文规定,不允许参赛选手参加黑市违规比赛,一旦被发现,立刻取消参赛资格,三年之内不允许参加正规的拳击赛事。
可最后姜屿参加地下拳击比赛的事情还是被人发现了,那人就是ZITA集团打算签约的吴亚林,吴亚林这人心思不正,为了能与ZITA集团合作,威逼利诱那些实力比自己强的那几名选手,对于“Island”这个非常神秘的选手,他花费了一些金钱和时间查到了Island的身份背景,知道他家庭困难,便想着用钱来收买Island,但Island不为所动,后来吴亚林就找到了Island参加黑市拳击比赛的偷拍视频,以此威胁Island打假赛。
对,吴亚林这个没节操的人,没有逼迫那些比他强的选手退赛,而是让他们在擂台故意输给他,这样才能让ZITA集团高看他的实力,在之后的合作上多了几分谈判资本,签约费能要的更高。
姜屿没办法只能答应吴亚林的威胁,在k-one的赛事中故意输给了吴亚林。
吴亚林成功与ZITA集团合作,签约费从之前的100W涨到了500W,结果吴亚林被爆出嫖/娼和吸/毒,致使ZITA名誉受损,股票大跌,再加上之前ZITA集团保住朴亿的恶性事件,使得大众对ZITA集团失去信力,让集团最终走向了破产清算的结局,而原主的结局也注定了是悲惨的。
所以周衡的主线任务做到最后就是把吴亚林这个“爆雷”给处理掉,签约一个永远都不会塌方的代言人。
比如主角。
他想的特别完美和顺利,只要有他严防死守,层层看护,主角就一定不会走上原剧情的老路,到时候也不会被吴亚林拿捏住姜屿的把柄,逼迫姜屿打假赛,到时候他再让ZITA集团签约姜屿,还能用比原剧情签约吴亚林还要少的签约费拿下姜屿,这简直是一石二鸟的好谋算。
结果!
姜屿背着他竟然来打地下拳击!
有句话说得好:{狗子不作不闹,必有大事发生!}
周衡被姜屿的愚蠢行为气的太阳穴直突突,低沉的声音里裹着骇人的冷冽:“姜屿,我是不是说过你很□□啊?”
心底的火气几乎要烧穿理智。
要不是这小子顶着主角光环,他早就在无数次被气到心梗的瞬间,把人按在地上摩擦到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黑蝶正不安地颤动着触角:【宿主,冷静!】
而此刻的姜屿,脑子正处于一种微妙又诡异的宕机状态。
姜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新学的一些“知识”搞得,脑子里的哪根神经一下子搭错了。
他在周衡那带着压迫感又愤怒的目光注视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心里那点不合时宜的念头脱口而出:“那你...想怎么干我?”
周衡嘴角一抽:“...”
黑蝶的触角抖得更厉害了,连带着周衡的呼吸,似乎都乱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