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入场需要检查一下身份证。”
检查身份证是为了防止未成年，但这间会所里却有未成年进行sex服务群体。
周衡从手提包里把身份证递过去。
保安看了一下他的年纪，调笑道：“19岁就跑出来玩啊？”
周衡拿过身份证，眉头微蹙：“能不能进？”
“可以，”保安头一歪，贱兮兮的笑了一声，“进去吧，小帅哥，别喝太多呦，小心前后失守。”
周衡回头看了眼保安，灯光在光滑的镜片一闪而过。
保安怔住，见周衡身影消失在门口，冷不丁打了个战栗，嘟囔道：“小屁孩这眼神还挺狠。”
热辣劲爆的舞曲，男女穿着都很火辣暴露，空气中仿佛弥漫着可以令人陶醉放纵的味道，让所有人都沉浸于欲望之中，无法自拔。
周衡拒绝一个又一个带有se情暗示的邀请，站在了前往二楼的旋转楼梯旁。
周衡目光落在吧台前两个交头接耳的男人身上，一个穿着打扮明显是这家club经理，另一个应该是酒侍。
音乐声很大，两人贴耳低语，眼神止不住地往对面的C区卡座看去。
周衡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刚好看到了正在C区服务的女酒侍，白色衬衫掖进黑色裤子里，身材纤瘦，长相清雅可爱，和瑞霖有几分相似。
瑞蕊。
周衡看着被经理指使的酒侍走向瑞蕊身边，跟她说了什么，然后手指向二楼。
瑞蕊点了点头，直奔吧台，端了两杯“Bloody Mary”去往二楼。
他迎面走过去，与瑞蕊擦肩而过的瞬间，故意撞了她肩膀一下。
两杯“Bloody Mary”全都洒在了周衡身上洁白的衬衫，大面积的鲜红液体看起来如鲜血一样骇人。
瑞蕊神色一慌，连忙弯腰道歉：“对，对不起，客人，您没事吧？”
“你看我这样像没事吗？”周衡冷眼看着自己已经不成样子的衬衫，“你知道我这衬衫值多少钱吗？”
瑞蕊脸色惨白，虽然她看不出来这衬衫多少钱，但她感觉眼前这个男生样貌精致，气质不凡，家境应该是非常优越的，那么他的衣服应该价值不菲。
“我，我不知道。”
周衡恶声恶气道：“废话，你当然不知道了，我这可是私人订制，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你说怎么办吧？”
瑞蕊快要哭出来了，“我，我不知道。”
她其实想解释是他先撞的她，不然酒也不会洒出来的。
“怎么了？”经理发现瑞蕊还没去二楼，连忙赶过来，“瑞蕊，我不是让你送酒去吗？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瑞蕊指着地上的酒杯碎片，惶然道：“经理，我不小心...”
经理看向瑞蕊对面的人，瞳孔一颤，惊呼道：“周、周衡，周少，您怎么来了？”
这家club是朴亿的产业，原主是朴亿的外甥，经理自然认识。
他看见周衡胸前惨烈的状况，“周少，您衣服怎么了？”
周衡指向瑞蕊：“你问她。”
经理猛地回头，看到地上的酒杯碎片，脑中有了大概的猜测。
他眉头微蹙，忙道：“周少，您消消气，这女孩刚来没几天，业务还不熟练，不小心冲撞了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不入夏了嘛，朴总的club实在是太忙了，客人天天爆满，工作人手根本不够，她在这儿也解决不了什么，不如您先让她去工作吧，我来给您赔罪？”
经理顺势向瑞蕊摆手，眼神示意她连忙再准备两杯调酒送上二楼。
瑞蕊其实是有点不敢走，但见经理着急让她去工作，还替她摆平与客人的举动。
她犹豫了一下，抿唇应道：“...好。”
“我让你走了吗？”
周衡的语气冷如尖针，将瑞蕊两只脚牢牢钉死在地上。
经理见状，心里焦急万分，上前劝道：“周少，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一个小姑娘家计较，她是大学生，勤工俭学来的，挣点钱不容易，您这衬衫她肯定是赔不起的，就让我来出资给您清洗，给您重买一件也行的。”
瑞蕊惊讶又意外的看向经理。
周衡斜眼：“显着你了？跑我面前来英雄救美？”
经理慌忙摆手：“不敢，不敢，我毕竟是这儿的经理，手下人犯错了，肯定由我来出面解决嘛。”
“这样，周少今晚在这里所有的消费都由我来承担，好不好？”
“呵呵，我差你这点钱？”周衡眯了眯眼，“瞧不起我啊？”
经理虎躯一震：“我哪敢瞧不起周少啊？”
他脸色为难，看了眼瑞蕊，试探询问，“周少是想让她怎么给您消消气啊？”
周衡挑眉：“开了她。”
瑞蕊脸色一白，神情无措，眼眶蓦地红了起来。
“啊？”经理犯了难，“周少，她一个小姑娘，打工挣钱不容易，就这么开了她是不是不太好？”
周衡指着自己身上的衬衫，不满道：“她不容易，那谁来替我鸣不平，私人订制的衬衫，有市无价，你和她都赔不起，知道吗？”
“我只是让你把她开了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经理握了握拳，抬头看了眼二楼，“周少，您稍安勿躁，正好朴总今天来了，我去找他一下，可以吗？”
周衡觑他：“怎么？拿我舅舅出来压我？”
“开除个人还得老总出面？你故意找事吧？”
“不敢，不敢，实在是最近人手不够，要是开除一个人对于后期运营会受到一定的影响，朴总最近很关心人效方面的工作，所以关于人事调动我得提前知会一声朴总。”经理急的就差给周衡跪下了。
周衡看了眼已经在默默流泪的瑞蕊，不耐烦的摆手：“去吧。”
“但她不许走，我可不能让她跑了。”
经理本欲叫瑞蕊先和他一起离开，但周衡发下话来，他便不好将瑞蕊带走，“那行吧。”
经理快速跑上二楼，往里面走去。
周衡转头看向瑞蕊，声音没有刚才那么凶悍：“去员工休息间换好自己的衣服，拿好随身物品离开这间club。”
瑞蕊忍不住哽咽：“周，周少，我真不是故意的，能不能不要开除我？”
这间club给的薪资很高，比她在便利店还有给别人补习挣得钱多出好几倍。
妈妈身体越来越差，家里的开销和自己的学费还有生活费都是靠着哥哥一个人承担，瑞蕊不想拖累哥哥，便利用课余时间出来打工。
如今把薪资这么高的工作弄丢了，瑞蕊真的会很难受的。
而且因为这个工作环境的特殊性，她都没敢告诉哥哥自己是在这种地方当服务员，生怕哥哥会生气。
“这个衬衫我可以赔您的，多少钱我都赔，”瑞蕊恳求道，“求求您了。”
只要她多打几份工。
周衡说：“去拿，然后在门口等我。”
瑞蕊见状知道这事已经没有挽留余地了，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只能转身去休息间收拾东西。
黑蝶不解：【宿主，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你是来救她的？】
“你会信一个陌生人的话？”
周衡看着从二楼走下来的朴亿。
“小衡，你怎么突然来了？”
朴亿刚开始听到经理说周衡来了还挺意外的，毕竟他这个外甥很少回来这种吵闹的地方，以前他让周衡来玩，都被周衡给拒绝了，没想到他今天竟然自己来了。
“考完试想放松一下，却发生了这种事情，”周衡抖了抖衬衫，一脸不满，“我还不如不来。”
朴亿听经理跟他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对于周衡的“锱铢必较”也理解，毕竟他知道周衡的脾气，要是谁惹到他了，他肯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但弄脏衬衫这件小事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朴亿抖了抖手上的烟蒂，将烟头咬在齿间，伸手过去揽肩：“一个服务员，你跟她生什么气？到时候我让经理扣她钱，至于你的衬衫舅舅再给你买一个。”
周衡躲开他的手：“不行。”
朴亿眉头紧蹙：“有什么不行的？别耍小孩子脾气，乖点。”
“舅舅，你知道我的脾气，”镜片下的眼眸深邃又幽深，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一旦别人招了我，一般都是要见血的。”
“如今我只是让你们开除她已经是够给舅舅你面子了，不然...”周衡扭了扭脖子，发出几声骨骼转动的脆响，“..今晚就得见血了，到时候招来警察不就影响舅舅你做生意了嘛。”
朴亿脸色微变，脑中闪过周衡10岁那年发生的绑架案，那两名绑匪被周衡捅了好几刀，虽然不致命，但年纪不大的周衡所展现出来的狠戾令人胆颤。
算了，就算将瑞蕊开除了也没什么事，反正他已经查到了瑞霖的弱点，他有的是办法处理那个难缠的家伙。
朴亿给经理使了个眼色，对着周衡笑了笑：“行，那就听小衡的，舅舅肯定疼你啊。”
“你衣服都脏了，来，上楼，舅舅给你准备件干净的衣服换上。”
“不用，”周衡烦躁不已，“我直接回家。”
朴亿走上前：“那舅舅送送你。”
“你忙吧，我自己走。”
周衡转身离开。
朴亿看着周衡身影消失在人群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瞪了一眼经理：“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明天想办法把她给我抓来，给瑞霖一点警告。”
经理应道：“是。”
瑞蕊直接从后门出来，在前门旁边的路灯下等着。
她看到周衡走出来，双手握紧包带，双眼又红又肿，看起来委屈极了。
周衡走过去，“走吧。”
瑞蕊颤颤巍巍道：“去，去哪里？”
“买衣服。”
瑞蕊明白了。
她现在不仅工作没了，还得给人买衣服。
这得花多少钱啊？
“要去哪里买衣服？”瑞蕊试探道。
金洋大厦吗？
她听过同学说过，这个大厦里都是一些价格非常昂贵的奢侈品店。
周衡看了眼开过来的商务车，车门自动打开，他坐了进去：“上车。”
瑞蕊犹豫了一下，紧张又无助的跟着周衡上了车。
司机启动车子，离开了Y/P club
周衡看她毫无顾忌跟他上了车，无奈道：“你都没什么警惕心的吗？不怕我把你卖了？”
瑞蕊撇嘴，口吻能听出来满腹怨气：“你不是都说了就算把我卖都买不起你身上那件衬衫。”
“一个人的价值可能是月薪3k-5k，但要是...”周衡语气危险，“把人拆开来卖的话，应该可以凑够百万。”
瑞蕊浑身一抖，双手抱住自己，惊恐地看着周衡：“贩卖器官是违法的！”
“我都说了会赔你衬衫的。”
周衡嗤笑一声，懒得搭理她，打开手机发现姜屿给他发了不少的微信消息。
【姜屿】：在吗？
【姜屿】：姜鱼刚才打电话还问我你什么时候来我家？
【姜屿】：在忙吗？看到回我一下。
过了半个小时。
【姜屿】：在吗？
【姜屿】：你忙完了吗？我正好训练完了，你在哪？要不你今天去我家？
【姜屿】：你人呢？
【姜屿】：周衡，你肯定看到我微信了，别故意不理人！
【姜屿】：周衡？周衡？
【姜屿】：衡哥，赏个脸，回一句呗？
【姜屿】：衡哥，你今天不方便的话，要不明天来？
过了半个小时。
【姜屿】：那个，有道题不会，你给我讲讲呗？
【姜屿】：#图片#
【姜屿】：这个怎么解啊？后面的步骤不会写了。
【姜屿】：算了，估计你还在忙。
【姜屿】：衡哥，记得吃晚饭。
周衡垂眸，抬手抵了一下镜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