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的两人心满意足地看着这副景象，又聊天去了。

江黎认命般地自己动手，只是没等自己磨叽到一半，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江黎：“？”第一次还好解释，第二次可就不是了。

还算有良心，没亏把他拉扯大。

江黎颇有沾沾自喜想着，想到一半又觉得不对味。

明明是自己不容易带着身边的，什么叫做“有良心”和“没亏拉扯大”？

照自己的养法，厉整个人归他都不算过分，就这点小事也能算“没亏”？

江黎不满地哼了一声，没注意到跟前的厉身体一僵，动作也有些停滞。

没一会儿，他又回了自己的区域。

啧。

不高兴。

当然，作为黎神，他自然不能把这种情绪挂在脸上。

除非他看到厉往另外一侧的缓慢移动。

一步……两步……很好，在边界处折回来了。

“呦，黎哥怎么只顾着看阿厉，连自己的地方都不清一清，等我搞完我的就去跟木姐他们告状。”

近处的人注意到他的举止，估摸着木隅和巡风现在应该还不至于看他们，便走到他身边，低声耳语道。

“滚，有什么能让你告的？”江黎没好气。

“还没有？”见江黎理睬，她说得眉飞色舞起来，“我到时候就说，黎哥不仅故意让阿厉来帮自己做清洁，还一直眼神骚扰他……”

“去去去，我到时候就说你语言骚扰我。”江黎连推带拉地想把人撵走，不料监控室内，有两位的目光再次瞥来。

最后的结果，是江黎和这位玩家一起处理剩下的卫生，其余人休息。

江黎只能微笑。

“好诶！”女生的轻声欢呼将他拉回现实，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不觉间已经答应下来了。

左右也不会搞得像那回一样，搞成那样也能用机器人干活，不用自己动手。这样一来，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看着眼前的人圈出一个区域，有一个算一个的表演起节目来。

这些节目大多无功无过，但至于脱离这些很久的江黎，也算能津津有味地看下去。

只是最后，难免会有倒数时间的环节。

“十、九……”

江黎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的那群挚友。

他们有些已经死亡，被游戏蚕食殆尽，连这片地方也找不到踪迹；有些还在外面，可能成了npc或者boss一类的角色，被困在副本当中，或许会永远失去自我。

“五、四……”

还有零星几位，应该还算安全地在城市里生活。

“三……”

或许这时候，也在一同倒数这些……不算有意义的数字。

“二……”

江黎也情不自禁地加入了这个虔诚数数字的集体。

“一，新年快乐！”

随着一声七嘴八舌的新年快乐，礼炮声也在身后响起。江黎被跟前的灯光映得满脸喜色，回头一看，恰好能看见空中模拟烟花炸开的灯光。

与此同时，不知从谁开始，将手中的零食也往各自的手中四处塞，没等江黎反应过来，他手里就有满满一捧的东西，还在不断往下漏。

于是他也只好相仿其他人，加入这场狂欢。

之后大家又出了两三个节目，多是平和温馨指向，没有先前激烈的情绪调动，也不算扰人清静。

最后，众人将一楼各处打扫干净，这才离开。

看向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才凌晨一点不到。

只是不知缘由，或许不愿承认有什么原因，他又想起当初那个跟在他身边的身影。

或许也在一场小型的欢笑当中安然入梦吧。

想到这里，迟到的倦意终于来临，他重新走向楼梯，这次没有敲门声叫住他。

很快，整栋楼的灯暗了下去。

晚安。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