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候多时了,黎神。”一个木隅模样的背影正对着他,声音格外刺耳。
江黎双手背在身后,手指往下一压:“那让你好等了。”
“只有你一个人吗,num11也不在?”“木隅”并未回头,高人做派一般,椅子上的其他木偶一瞬间消失不见。
厉闻言就要上前,却被韩问天拉住。
他不解地看向这个信任有加的姐姐,韩问天却摇了摇头,在他手心写了一个字。
有必要吗?他问。
韩问天点头。
“情况不太妙,我猜你会来,就让他走了。”江黎说得坦然。
“木隅”被这直白的言辞弄得一愣,而后笑了:“呵呵,那请坐吧,黎神。”
“找我有什么事吗?”江黎选了自己一贯的座位,当真询问道。
“木隅”一笑:“这话说的,分明是你们找过来的。黎神是有什么想要的吗?看在你我曾经交易过的份上,”她抬手,隔空虚虚地点了下江黎的眼睛,“我们可以考虑。”
江黎却起身,将一副扑克置于桌前:“跟你的木偶玩一把?”
“行啊,就按之前那样呗。”“木隅”稍微坐直了身子,手指往上一勾,很快凭空出现八个木偶。
木偶姿态各异,但不难看出各自对应。它们围成一圈,将扑克簇拥在中心。
江黎将三张扑克分至各木偶跟前:“时间宝贵,就按最简单的来就好。”
“木隅”靠在椅背上,兴致不算高。她只是随性地点头,扶着耳侧的耳机,确认外部的事态受控:“直接开吧。”
黑桃K,黑桃4,方块10。
红桃2,红桃8,黑桃5。
梅花5,方块6,黑桃J。
红桃K,方块4,黑桃9。
红桃3,红桃J,黑桃6。
红桃6,红桃10,黑桃A。
方块8,方块A,黑桃8。
梅花Q,方块Q,红桃Q。
“木隅”只扫了一眼。
“嗯,那个小姑娘会被boss开膛破肚,”
代表方舟的木偶倒下。
江黎手指一僵,却为剩余七个木偶依次摆放新牌。
去除第一张牌后,结果显而易见。
黑桃4,方块10,黑桃7。
红桃8,黑桃5,梅花K。
方块6,黑桃J,方块2。
方块4,黑桃9,红桃7。
红桃J,黑桃6,红桃9。
红桃10,黑桃A,梅花2。
方块Q,红桃Q,黑桃Q。
“你选择了韩问天小姐?可以,稍后她会支离破碎而亡。”
韩问天顿时身体一僵,但并未停止向外的步伐。
刚刚从暗门中出来,她尚未喘口气,一高一矮的两具尸体立在她面前。
“……还是,不要随便拿布当盖头啊。”韩问天的脸抽了下。
下一瞬。
“继续吧,我倒是很好奇,你下一个打算牺牲谁。”
江黎继续放置第三轮的纸牌。
这一轮本该用于区分棋子的双方阵营,但对于“木隅”而言,显然没有必要。
无论如何,代表“木隅”的木偶依旧挺立在桌面上,反观其余木偶,情况并不算好。
除去被执行死刑的几个,其他也或多或少受了伤。
“重复夺走你的这双眼睛,我实在有些不忍心。”又一轮,败局落到江黎头上。
“木隅”接着说:“有时候,我会后悔把你带进游戏。虽然你让我们的收益很可观,但实在太不稳定了。”
“你拥有一颗聪明的头脑,一点点的好运,一箩筐的进取心和好胜心,还有一副好看的皮囊。”
“我不否认,”江黎微笑道,“这也算是我立足游戏的资本所在。”
“你无私伟大,愈挫愈勇,你的灵魂跟钻石一样闪耀永恒,就连我都有些不忍心掐灭了。”
“但很遗憾,游戏不能容忍一个玩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我暂时不清楚你用什么办法往返游戏内外,把我们亲爱的实验体重新带进游戏场地,也不知道你怎么就能突然就想到这一点。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不错,这个副本,就是在【离】之后,最接近游戏能源核心的副本。”
江黎不可控制地抬眼看她。
看到她轻蔑的笑容:“嗯,现在你知道这件事情了。”
“你又能……什么?”
“木隅”脸色猛地一沉,威压铺面而来,江黎不得不半跪在地上。
可此时的“木隅”没有任何心思欣赏他美丽的后颈,也无暇关注他疑似脆弱的呻吟,伸手握住他的脖颈,强行与他对视,一字一句道:“你做了什么?”
江黎的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
那天,韩问天说得不对。
她说,一直以来,他们对游戏的屏蔽效果只能起到五分钟的延迟作用。
江黎在第一次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的确心中一惊,但紧接着,便察觉到问题所在。
倘若当真如此,游戏当真如此主宰,他根本不可能接触到有关游戏的任何信息,【怀表】也不会只在暴露危险目的时才被制裁。
姑且不论是什么对她产生了误导,但既然能让她说出这番话,必然有她的考量。
这位侵占木隅身躯的游戏幕后者,可能在韩问天说出口的时候,便已经傲慢地将玩家们的错误推断算进了推演当中。
如果给他们五分钟。
“我不是在跟你赌吗?”细语从江黎的牙缝中挤出。
五分钟能做成什么呢?
2620手起刀落,一刀斩落伸向方舟的长手。
那双手漆黑如碳,却如硬石,2620指腹拂过刀刃,伴身多年的刀终于有了第一个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