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虽说心中早有猜测,厉还是开口询问了一句。
孙望摇头:“原先那个副本崩塌后,我陷入了昏迷,醒后就到这里了,木偶师姐姐也在这里。”
她只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看向前方:“木偶师姐姐交代说,时间紧急,叙旧时间用不着太长,我们先走吧。”
厉停顿片刻,想好措辞正准备开口,又听见她说:“她们已经过去了。”
一时的话用不着说,厉也不介意这点。几人跟着这个小姑娘,一路穿过街道,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屋子前。
“就是这里了,”孙望从屋前让开,“我就不进去了,里面是木偶师姐姐给你们留的东西。”
她作势要走,可没走两步,又停下驻足,将江黎叫住:“江黎哥哥。”
“嗯?”江黎见她没开口,示意其他几人先进去,自己三步作两步走到她跟前,“怎么了?”
孙望直直注视着他的眼睛,良久,认真道:“谢谢你。”
江黎先是一顿,随后嘴角一弯:“你之前也帮了我很多,阿厉的事情,你也有帮上忙。”
“应该的,”孙望仰起头,开心道,“能帮上你们就好。”
“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江黎问。
孙望很敏锐:“是又要走了吗?”
“嗯。”
“那要跟其他大家说一声吗?”
江黎摇头:“我这次的回来也是很意外,等下次大家见面后再道别吧。”
“你如果有什么想要的,这两天可以跟我说;如果之后想起来了可以跟木偶师姐姐说,除了有像我这样的外来人进来时候,她对你应该就和之前一样吧。”他半蹲下身子,说得也很认真。
孙望点头:“嗯,我知道。”
她有些犹豫,在江黎起身要走的时候,还是叫住了他:“等等,江黎哥哥,你能不能……笑一下?”
江黎身形一僵,唇部的角度也险些没挂住。他强拉着嘴角说:“我这不是在笑吗?”
许是觉得这样可信度不高,他还半玩笑意味地拍了拍孙望的肩:“回头可得让木偶师姐姐带你去检查一下视力,还是说最近压力有点大?那我待会给你顺盒糖过来,吃点总能心情好些。”
“不是,”孙望见他没当回事,有些急躁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江黎哥哥,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江黎转过身,孙望张口欲言,却被他一个动作堵了嘴。
他将食指放在唇前:“好,我知道了。”
孙望心跳漏了一拍,在很久之前,江黎也是这样对她说的。
那场梦境是难得的美好,她被从中唤醒,在帮助中逃脱了无所不在的那许多双眼睛。
虽说那短暂的脱离也成了泡沫,但也是难得的美好。
“照顾好自己啊。”连帽衫的帽子被整理了一番,江黎对她挥了挥手,踏入了那间屋内。
孙望眨眨眼睛,一滴泪从脸颊滑过。
“我怎么哭了?”她喃喃自语,随后抹去眼泪,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屋内,先前的三人齐齐坐在桌前,正在等着他们。
等江黎最后一个落座,韩问天先开口:“我们大概调查了一番,找到这些东西——喏,就是桌上这些。”
江黎拿起最近的一个本子,从头到尾大致翻了翻:“这什么,空本子?还夹了条条纹丝带。”
“丝带从本子一角往中心缠绕,条纹会形成字样。”
「荒野理应来故去,庄园合该寻消亡。一切如我非凛风,虚渺却同时光。」
「我如浴火之金雀,花木厌倦之美好,被诅咒蜿蜒的河流。」
“眼熟吗?”韩月时问。
江黎回:“很遗憾,不太眼熟。”
“记性真差。”韩月时毫不留情。
“在你刚刚回来的时候,”韩问天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互怼日常,“这两句话也是先前npc的咒语,后面也会提。本来是重要通关线索,但你钻空子没用上,没印象正常。”
“荒野理应故去,庄园合该消亡。一切如凛风,虚渺同时光。我如腐朽的金雀,花儿厌倦的美好,诅咒蜿蜒的河流。”韩月时甚至念了起来,临了补充一句,“我都记得。”
“那也还是太遗憾了。”江黎回话。
江黎将东西顺手递给厉,又从桌上拿起一个木制模型观摩起来。
“不光如此,我们还打听到,这座古堡有一个传闻。”
“据说,每隔三天,古堡的四楼就会莫名起一场火灾,”韩月时道,“不会因为燃烧影响其他楼层,但公爵总会下令要大动干戈地查找火源,久而久之,也成为了种习惯。”
“同一副本,前后存在相似很正常。”江黎说。
“但还有一个说法,公爵早已死在火中。”她不紧不慢道。
闻言,江黎先是一顿,紧接着突然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我有一个想法……”
“……你这,可行吗?”韩月时率先提问。
“不知道,”江黎耸肩,“但总追求逻辑的完善,或者也是种弯路吧。”
韩问天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