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写字用的纸笺就很不错,宫里没有这个。”李宣想了想。
她颊上浮起微笑,“殿下说笑了,那就是普通书笺而已。”
李宣坚持道:“就是上回,你写给我的纸笺。我细细闻过,上头印了茉莉花,还有茉莉的香气。”
魏嘉禾恍然想起,说道:“是它啊!原是早年我自己做着玩的,只带了二十张进宫。”
李宣比了个十字:“我不要多,十张即可。”
“待会儿拿来。”魏嘉禾答应下来,“殿下现在可以说了。”
“皇祖母是为晋阳公主的婚事做准备,想来也听到风声了。”李宣缓缓道。
魏嘉禾微微惊讶,“可这事并没有放到台面上。”
她很快反应过来,庾太后曾执掌朝政数十年,即便如今退居后宫,也有别的门路。
很快,太后命人来请李宣。魏嘉禾随他一道进了正殿侍奉。
庾太后拉着他坐到右手边,左边则是晋阳公主。
“你方才说,要为你妹妹的事出谋划策。”
李宣道:“儿臣年纪居长,自当为妹妹出力。”
庾太后点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把晋阳的终身大事托付与你了。”
晋阳公主性情爽朗,谈及此事,脸上并无羞意,还颔首向李宣致谢。
李宣先推辞道:“按规矩,公主选驸马自有章程,儿臣的作用有限。”
“这回,咱们偏不按规矩来。”庾太后嫌弃道,“公主选夫,往往由宦官或是命妇张罗。上了心选得好没话说,选差了耽误一辈子。也曾有太监收受贿赂选了个痨病鬼做驸马,才新婚燕尔就一命呜呼,真给那公主寻晦气。”
“晋阳妹妹的驸马有皇祖母掌眼,必定是万里挑一,绝无纰漏。”李宣道。
庾太后却摇头道,“我想让她自己选,她也想自己选。你现在推辞已晚!”
李宣笑道:“那儿臣只能领命了。”
庾太后便道:“你想个法子,把京里年轻才俊们聚在一块,让晋阳慢慢挑。当然不限京城,若外头有好的也找个由头弄来。”
闻言李宣笑得更欢:“皇祖母这是为晋阳办一场大选呐。”
庾太后点头微笑:“就说能不能办吧。”
“宫里不方便,到宫外办吧,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李宣想了想,又看向魏嘉禾,“宫外世家们常办花会茶会,有些也邀适龄男女一道玩乐。前不久定国公府就办了一场,连曹述也去了,是不是?”
晋阳亦望向魏嘉禾,“你也去了?”
魏嘉禾点头道:“陪家父走走亲戚。”
画秋亦问道:“男男女女在一块儿玩,于名声无碍么?”
魏嘉禾解释道:“来的都是正经人家的公子小姐,青天白日、人多眼杂的,哪能做什么不合规矩之事?何况还有主人家德高望重的太太在近旁看着,至多也就说一两句话罢了。”
庾太后不甚满意,“只说一两句话,恐怕看不出人品来。还有什么招数?”
“俗话说文品即人品,也可以办写诗会词会,一起谈论文章,顺便考考他们才学、谈吐。”
“这还不错。”庾太后点头道,“晋阳的驸马,必得是文武双全的。”
李宣继续道:“过两个月,鞑靼人的好马该送到了。届时儿臣向父皇请命,再办个骑射赛马会。晋阳妹妹只管擦亮眼睛来选。”
庾太后低头问晋阳道:“你觉得如何?如若满意,我就交给他们来办。”
“自然是极好的。”晋阳公主道,“有劳二皇兄,有劳魏妹妹。”
魏嘉禾神色一愣,“这如何使得?奴婢没办过这等大事。”
“没让你张罗。”庾太后道,“我自会安排可信的人来操办,你与晋阳年纪相仿,帮着参谋一二。”说着又望向李宣,“至于幼度,你先将合适的人整理成册,先挑完一轮,我请的帮手也就入京了。”
闻言,李宣魏嘉禾才齐声应下来。
“奴婢领命。”
“儿臣领命。”
庾太后又同晋阳公主道:“你有什么只管提出来,别藏在心里,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若不方便当面同你哥哥说,就让禾丫头转告。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日子是自己过的。”
庾太后说得恳切,拳拳慈心叫人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