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暗道不妙,就知道此番不能善了!
二公主足足让她站了两刻钟,才传她进去。
嘉禾万分谨慎,行动不敢自专。
还未行礼,便听得二公主问道:“这锦囊父皇独赏了我,还是人人有份?”
嘉禾只得回道:“皇上有命,各位公主皇子们都得了,这是特特给公主留的。”
“四弟、六弟都有了?”
“是,只因……”
“本宫堂堂二公主,难道只能捡人剩饭吗?”二公主说着便撂开锦囊,冰凉凉的穗子从嘉禾脸上划过,“论规矩,长幼有序,你此番蓄意欺辱于我,意欲何为?”
“公主容禀,我是奉太后之命……”
嘉禾还要解释,可二公主不分青红皂白,冷笑道:“你这贱婢是什么排面上的人,也敢欺负本宫!”扭头便唤来两个姑姑,“来人,把她按下去!”
“宫中只有主奴,何来你我?尊卑有别,如你这等出身,皇祖母留你在跟前伺候,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但你记不得自己的身份,枉顾宫规,我少不得要为皇祖母解忧了。”
她高居宝座,羞辱、鄙夷的目光如刀剑扎穿了魏嘉禾的膝盖,跪的生疼。
可魏嘉禾却只能低下头,屋子里都是她的人。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嘉禾心里好似开了个酱料铺子,咸的酸的辣的一并滚出来。
见她这般模样,二公主似乎得了趣儿,“宝珠,宫规中以下犯上,目无尊卑,该怎么打?”
宝珠应声到:“回公主,十个板子。这宫婢看着瘦弱,十板子下去,要见血了。”
二公主看她即便低着头,白玉般细腻的肌肤依旧光彩夺目,便道:“咱们明光殿不兴打打杀杀的,何况母妃怀着孩子。依本宫来看,不如,就赏她十个巴掌。”
“你们仔细些,打坏了脸,可就破——相——了。”
“是!奴婢们一定小心!”
嘉禾闻言干脆闭上双眼。
这时,忽听得外头引春嚷进来,“二公主可在?皇上赏的药囊公主可还喜欢?”
众人不防备,都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压着嘉禾的手。
只见引春跳进来,“二公主,我才送锦囊到永延殿,可巧二殿下说已得了,便命我送来给公主,说您这儿院子载满了花,用它最最合适。”
二公主露出假笑,“皇兄有心了,恰好我这几日头疼,闻不得药味,还是不要了。”
引春转身扶起嘉禾,“你怎么还在这儿?你我奉皇上、太后之命,送锦囊到永延殿、明光殿。我这都跑了一个来回。”
她忽又恍然大悟,“诶,也怪我,你初来乍到哪里认得路?快快回去吧,太后娘娘跟前少不得人!大公主、四皇子、六皇子今日都要在寿康宫用膳的。”
“他们都在?”二公主翠眉一皱。
“是啊。也赶巧了,只差公主您一个,二皇子待会儿也要过去呢。您要不要……”
“不了,我今日身子不爽。劳烦引春姐姐代我向皇祖母谢恩。”二公主说边着,边捂着胸口。
引春心知肚明,笑而不语,只拉着嘉禾一道告退,快步离了明光殿。
她看嘉禾神色戚戚,忍不住轻声问道:“刘家姑娘托人来报信说二公主要罚你,正巧被我撞上。二公主罚你跪了多久?”
嘉禾却开口道,“姐姐误会了,我只是蹲着帮公主找个物件。你瞧……”
她说着,便摊开双手——